正在上官皇后愣神的时候,比试开始了。闺秀们依次上前。第一个是年纪最小的春玲。她走到了棋盘前瞪着大大的眼睛看了好一会。
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的手。忽然春玲举起一颗白子犹豫了一会,落在了棋盘上。
君云澜看了一眼,含笑点了点头。一旁的小内侍得了他的示意,以玉柄为手,捻起黑子跟着下了一步。
想来这小内侍已经记牢了这副棋局的路数,下得毫不犹豫骜。
众人的心一下子都放下来。玉莲更是松了一大口气。春玲在她们之中是年纪最小最贪玩的。琴棋书画中棋是最枯燥的,以春玲这样都能下对了第一步,看样子这所谓的残局应该不是很难。
不过玉莲偷眼看陈凌玉却见她镇定自若,再看看那赵玉瑶更是眉毛连动都没有动一分。
玉莲转念一想,暗暗斥责自己,怎么这般沉不住气?才刚下了一步而已。
春玲下对了第一步之后信心大增,又捻起一颗棋子,想了一会放在棋盘上。她下了第二步之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君云澜。
眼前尊贵的白衣皇帝俊逸非凡,两道剑眉飞扬入鬓角,一身至尊气度令人不敢多看一眼。春玲大着胆子偷着打量,结果却是失望了。
只见君云澜看着棋局,面上含着一丝若有如无的微笑,却再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春玲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下子心中没了底子。更不知道她第二步到底是对还是错。
“才三步!太差了太差了!”黄衫少年拿了一个梨子蹲在一旁看。
他一边看一边摇头,满脸不屑。春玲本来就没什么把握,被他一说几乎要哭了。
这少年实在是实在是太讨厌了啊啊啊!
“好好想想。”上官皇后在一旁温和地安慰。
春玲深吸一口气,继续去看棋盘。眼前白子黑子纵横交错,凌乱无比。她看了一会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不好!她刚才下的那一步是哪一步?春玲等回过神来懵了。
等她仔细去看时,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这棋局太玄乎了!
春玲还要再看,忽然神台一阵阵眩晕恍惚。她脸色一白,浑身晃了晃。她一咬牙放下第三颗。可是等她再看棋局的时候,顿时又懵了。
眼前的棋局一下子又变了。刚才是凌乱不堪的棋面,而现在已经是完全更是摸不清头绪了。
“怎么样?”上官皇后也看出了春玲的异常,连忙问道。
春玲勉强笑了笑,惭愧:“皇上娘娘,小女……解不开。”
她话音刚落,底下的众位闺秀们都哗然了。
不可能吧!才三步!
春玲虽然年纪小但是起码也算是大家闺秀,平日琴棋书画再糟糕也算是经过名师指点。竟然在这副残局上走不到三步就败下阵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君云澜跟前那一副残局上。此时皇帝身边的小内侍早就慢条斯理地把刚才下的黑白棋子都收回来了。
残局又恢复原样。
上官皇后见众人色变也想探头去看。
君云澜忽然长袖一拂,遮住了她的视线:“梓潼不要看,这棋局看了会伤神。”
上官皇后微怔。她抬头看去,却见他波澜不惊的眼中藏着关切。上官皇后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他是天下人眼中的皇帝,却从不以皇帝的眼光去看待她。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这一举动自然不能逃过众人的眼睛。一瞬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注视着坐在最上首的帝后二人。
那黄衫少年更是起哄:“皇帝哥哥这么偏心,子玉也看了棋,怎么不担心我!”
君云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再胡闹,朕就告诉你父王让他把你带回去!”
黄衫少年顿时吐了吐舌头,捂住嘴示意自己不敢再胡闹。不过经过他这一说,上官皇后的脸上红霞泛起,眼底柔情万千看向君云澜。
苏云翎心中感慨。难怪上官皇后这么努力这么用心为皇帝挑选秀女。他倾心以待,她亦是回报她所能回报的一切
她一侧头,忽然看见赵玉瑶眼中射出冷光,这样阴沉的目光几乎令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再看的时候赵玉瑶已恢复原样,亭亭玉立如不染尘埃的仙子。
苏云翎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