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翎涩然跪下:“二叔,从此以后云儿就是翎儿。父亲他……不认得云儿,只认得大姐。”
她这样说是有用意的。苏云翎就是苏清翎,自然云儿也就是翎儿。
苏玉焕一听面色颓然,坐下扶着胸口说了两个字“大哥”再也说不下去。一旁的曹氏听了,立刻红了眼睛:“老爷,别伤心了。我就说老天不会这么狠心的。二姑娘回来了能照顾大哥了。”
苏玉焕振作了精神,立刻打听苏玉书的情况。苏云翎一一乖巧作答。当他听说苏云翎亲自为苏玉书调养身体,还有可能治好疯病,立刻道:“二姑娘要什么药尽管开口。我让管家送过去。”
苏云翎心中松了一口气。苏玉书的病很难治,二叔肯开口帮忙那再好不过,无形中也省了一大笔的银子。
苏玉焕为人爽直,见到苏云翎自然是留下来用午膳。午膳都是山珍海味,苏玉焕的几位姨娘们都是打扮得一个赛一个的妖艳来。不过倒是那个郑姨娘不曾来。
听丫鬟说这几日郑姨娘紧张腹中胎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在床上养胎呢。苏云翎一听,心中暗暗冷笑不已。
苏云翎席中看去,姨娘落座,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几个女人围着苏玉焕一口一个“老爷”叫得甜丝丝的,直把曹氏挤了出去。苏筱月气得双颊鼓鼓,眼神就跟刀子似地在这几位姨娘身上来回刮。而曹氏似乎早就习惯了,默默地坐在一旁。
苏云翎坐在苏筱月身边,安之若素。忽然一道不善的目光射来:“二姑娘怎么不吃啊?这些菜可是老爷为了二姑娘来亲自吩咐厨房做的呢。二姑娘太清瘦了,要多吃点。不知道的还道大老爷家的没得吃呢。”
苏云翎一听抬起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是一个眉眼高挑的女子。苏云翎微微皱眉。这女子看着不像是姨娘,方才几个姨娘一窝蜂的进来,这个女子进来却径直坐在一旁,等到吃饭的时候她才上来就坐。是以苏云翎都没有太大注意。
不过这个女人一来就明里暗里讽刺苏玉书府中穷了,没有山珍海味吃。说白了还是看不起现在落难的苏府。
这人是?……
苏云翎还没接口,一旁的苏玉焕和曹氏眉头就皱了起来。
苏玉焕瞪了那女人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那女人委委屈屈地嘟着嘴:“我也是关心二姑娘啊。”
曹氏忽然不冷不热地开口:“二姑娘头上戴着白,吃菜也只吃青菜。这份孝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妹妹就不要乱说话了。”
苏云翎一听“妹妹”两个字顿时明白。这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曹氏同父异母的妹妹曹宛。听说是因丈夫早丧,过来投奔曹氏。曹宛身边有一子一女。年纪和苏筱月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