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送征衣（四）

        当日,是大雪压城之时,我出门,想送征衣给张濯。太后为了避免他受冻,特意派人前来接我。他撑伞的手已经冻得青白,不但眉弓也有些凹陷,眼角上落满了雪,这才是真的。"你别再出门,不要让自己受伤。”他说。我笑着让出手的衣服给他,他握住我的手。 "我送给你一个礼物,他是你哥哥的旧朋友,你不需要他。他有两倍你的钱,他的妻子也没有你多。这就是你的生日礼物。他已经被你家人抛弃了。”他说。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说这件事。我问他,何必说这些?他说:“你想知道我为何这样做吗?你哥哥在京城有很多朋友,他们都想要跟你哥哥交往。你哥哥不受欢迎,你的家人也要把你送掉他们的朋友中去。”我听完后,突然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我看到了一个太平六年的岁月。他说,“我曾经对你哥哥很好,我曾经给他钱,但他都用来花在外面,他一家人都不愿意和我相处。”我感觉到他的伤痛,是从前生中带来的。他说:“现在我的儿子去世了,我只剩下一个女儿,她也很高大。所以我要把她嫁给你的哥哥,希望他能好好对待她。” 我听后,心不适就想死了。我问他,他会为我而死吗?他说:“我已经决定,如果你哥哥对她不好,我会独自死去。他说得真诚,但他的话语中,还有着一种暗示。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是你的哥哥的朋友,也许是因为他对你的哥哥非常感激。他说:“太平六年,最后一次见面,你不但要送征衣给我,还要送一个礼物到大海里。这是一个盒子 inside contains 一条钩子,钩子上的钉子长得很紧密,它可以让你在深水中永远不死。”他说完,那个小盒子就被拿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刻的张濯已决意为我而死。只为弥补他两世都不能宣之于口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