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落在问李项为什么不愿意做一个逍遥王爷的时候,韩正春和田化纯都是绷紧了神经,生怕现在还可以谈笑风生的两个人,下一秒就双双暴起。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听了洛小落的询问之后,李项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那样愤怒,而是耐着性子看向洛小落问道:“既然这么说,你完全可以做一个逍遥客,为什么还要参与进来呢?”
洛小落忍不住的为李项轻轻鼓掌,“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大家都忍不住的对对方抱有幻想!”
洛小落跟李项两个人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的话,已经不需要说太多了。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看来我们都是不认命的啊!”
李项看着洛小落感慨了一声。
洛小落缓缓摇头,然后轻声道:“楚王爷,你们几位的雄心壮志,在御史言官那里,也有另外一个称谓叫做乱臣贼子你知道吗?”
洛小落看着李项,这话听的韩正春和田化纯都是悄悄的攥紧了拳头。
不过在洛小落的注视下,李项却是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到后来,李项看向洛小落的笑容里多了些许异样的情绪。
“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他们又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天下人又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李项紧紧地盯着洛小落,随后也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父王当初将大唐交到我的手上,我必然可以建立一个更大的国家!绝对会比现在更加富强!”
说话的时候李项忍不住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似乎这样洛小落就可以看到他的宏伟蓝图一样。
不过洛小落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却是让李项有些失望。
在李项的注视下,洛小落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点了点头,在拉长了一个音节之后,洛小落也是对李项说道:“小兄弟年纪不大,可塑性还是很强的,你这样就直接给他一言而定,对他来说不公平。”
听到洛小落提及公平这两个字,李项的脸色也是瞬间的严肃了起来。
“公平?”
询问的看向洛小落,就好像是在询问洛小落是不是在开玩笑。
在确定了洛小落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之后,李项脸上的笑容也是多了些许老唐王的影子。
“强则强!弱则亡!弱肉强食面前,可没有人会跟你讲究公平!”
李项看着洛小落,这让洛小落恍惚间似乎有感觉到自己在上书房听舅舅的唠叨。
而可怕的是,李项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列国攻伐频频,为何我大唐永远都是那个让人眼红的肥肉?本王要让着浩然人间,尽归大唐!父王没有做完的事情,本王来做!”
转头看着洛小落,李项自然是可以看到洛小落眼底那抹疑虑的。
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张狂了起来。
“大势所趋,这礼崩乐坏的时代该结束了!”
对洛小落伸出一根手指,李项现在的样子并不让洛小落怀疑,他会是一个只说不做的人。
“大唐的历代先王,创建的基业,立下的基石,律法制度,大唐的锐士,总有一天,千秋万代!”
李项说话的声音极其自信,就连洛小落都是忍不住为他侧目,而田化纯和韩正春两个人,更是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并没有想到李项的演说会有这样的感染力,洛小落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看向李项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李项这次只是安静的看着洛小落,似乎并不着急要他的回答,也不着急自己再补充什么。
对视了良久,洛小落才缓缓开口说道:“要不然你再说点什么?我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李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着说道:“你还真的是不客气,就坐在这里等消息?”
已经可以感受到气氛的僵硬了,不过李项还是抬起手,示意再等等。
果然,不愿意说话的洛小落,最后还是开口了。
“其实……血浓于水,有些话不宜说的太明白,不知道楚王爷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询问的看向李项,洛小落的突然提问倒是把李项给问的有些一头雾水。
不过就在李项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洛小落抬手指了下天空,随后李项也是动了洛小落脸上笑容的意思。
笑着点了点头,李项也是说道:“看来我得一些做法,你是不认可的,但须知预想取之必先予之,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
洛小落搓了搓手,说话的声音也是陷入来了回忆。
“当初我特别想要一个东西,然后舅舅跟我说:小子,要是喜欢的话就自己凭本事去拿!朕给你的,不算是你的本事!”
眼神飘向李项所在的位置,洛小落就好像是在邀请对方品鉴一样。
李项缓缓摇头,“站在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和角度自然也是不同的,所以用的方法也是不一样的。”
这次是真的不再说话,就连看向田化纯的时候,李项也是忍不住的催促道:“去要人的厂卫怎么还没有回来?”
听到李项的催促,田化纯也是皱起眉头看向门外,哪里已经有厂卫在低着头等待了。
“有消息就带上来!”
低声吼了一句,不过在看到自己的手下仍旧是不敢抬头看自己。
意识到事态的不对,田化纯也是快步走了出去。
而在厂卫小声的低语了几声之后,田化纯的脸上也是骤变。
挥手示意厂卫退下,田化纯也是几步就来到了李项的身边。
怎么看都知道是出了大事,李项却还是无所谓的说道:“就当着洛小落的面说,省的好像是我们欺骗他似的。”
田化纯有些错愕的看着李项,似乎是在询问后者是否确定。
在看到李项肯定的点头之后,田化纯也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道:“司马青青死了,还被……剥了皮,说是以儆效尤!”
捡最重要的说,田化纯也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可李项还是觉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