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停下了很久,洛小落不知道三条蛇密谋了什么,但最后的结果是赤练王蛇决定跟白泽和黑龙长老回到蛇族一阵子。
简单的跟洛小落说完结果之后,赤练王蛇也是叮嘱道:“这霸王之中带了一丝我的血气,可以随意变化,但是切记,这样的伎俩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万万不可卖弄!”
洛小落拄着头看向赤练王蛇问道:“你这算是知道了自己一去不回,在这里跟我托孤吗?”
看着语重心长的赤练王蛇,洛小落已经做好了这家伙会一去不回的打算。
赤练王蛇没好气的说道:“只是去看看现在的蛇族,会耽误些时日,又不是去送命,你小子现在哭丧还早了点!”
洛小落也是反骂了一句,“谁他娘的给你哭丧!也不看看你这交代后事的样子!”
赤练王蛇不以为然的说道:“圣贤庄那是读书人的圣地,我的那个时代就是了!他们不会喜欢我这条蛇,而我也不喜欢他们,所以分开一阵子不见得没有好处,再说即便是没有我保护你,蛇族不也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号令群蛇的法门了吗?”
对于赤练王蛇其他的话洛小落听的有些心不在焉,不过那“一阵子”三个字,洛小落可是听的真切。
“你怎么确定,圣贤庄会留我一阵子?”
洛小落眯起眼睛盯着赤练王蛇。
赤练王蛇嘁了一声说道:“你难道不会以为,圣贤庄邀请你去,只是单纯的赏月吧?”
马车外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赤练王蛇也不再拖拉什么,直接对洛小落说道:“我就不再逗留了,正好这一辆马车也留给你们小两口!”
还在打坐的方寸心身子未动,脸色却是绯红。
洛小落红着脸正想着笑骂赤练王蛇几句,但对方已经出了马车。
但脸上的笑容才浮现没多一会,紧接着洛小落的表情又落寞了下去。
方寸心有些不解的看着洛小落,不等她开口,洛小落也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苦闷。
“我并不是因为赤练王蛇的离开才这样的。”
先给方寸心说明了结果,洛小落有些犹豫,但还是坦诚相告。
盯着方寸心看了很久,洛小落最后还是称呼她为“方姑娘。”
“你说我出身也算是名门!往上数一数祖辈,也都算是正派人士!我也没有做过什么阴损的事情,为啥我想要活命,学的招数却是越来越阴毒呢?”
好像从扶南国出来之后,自己学会的路数就愈发的不正经了起来,先是操控毒蜂,现在又是号令万蛇,好像传闻中的五毒自己马上就可以占一半了!这一回跟自己娘亲汇报成果,还不被她的太白八剑给砍死?
方寸心缓缓的说道:“山上倒是有一句话:为人不可胸襟狭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别人都小瞧了,正邪二字本就难分,心术不正者便是邪徒,一心向善者便是正人君子,与出身无关。”
方寸心的话也是让洛小落茅塞顿开,但还不等他开口称赞,马车外面便传来了大先生的声音。
“姑娘说得好!”
大先生的声音把洛小落和方寸心都给吓了一跳。
随即洛小落也是黑着脸说道:“大先生,听人家的墙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还是戒了吧!”
马车外传来了大先生一阵尴尬的咳嗽声,随后马车里也是又安静了下来。
洛小落还在努力的寻找着话题,但还没有等他开口,方寸心就说道:“我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住了,或许还需要些时间清除,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方寸心对洛小落解释了自己的伤情,随后两个人之间便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在途经一片战场,方寸心心有所感,走出马车。
洛小落和方寸心也是看到了一个小乞儿正在死人的身上寻找着吃的,只可惜半天过去的还是一无所获,直到他突然发现了在看着他的洛小落等人,小乞儿被吓了一大跳,可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活着的人的小乞儿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躲藏。
方寸心想要去安抚小乞儿,但小乞儿在看到方寸心手里竟然握着剑的时候,小乞儿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转身就逃。
方寸心想要去追,洛小落却是拦住了她,随后将自己身上的几块糕点用力的扔了出去。
不多时,已经消失了的小乞儿又出现在了洛小落和方寸心的视野当中。
警惕又谨慎的看着洛小落和方寸心两个人,试探性的靠近洛小落扔出的糕点,在见到洛小落和方寸心都没有阻拦的意思,小乞儿这才猛地抓起糕点,然后又转身拼了命的逃跑。
方寸心想要追上去,但是洛小落却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
“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这个时候运功跟找死又有什么区别?况且这样的乞丐在边境的战场多得是,你救得了一个十个一百个,你救得了一万个吗?”
洛小落的声音低沉,方寸心在转头看他的时候,目光不由得有些滞缓。
接触到方寸心的眼神之后,洛小落的语气也是顿时缓和了下来,“你要是觉得我说话霸道了点,我下次收敛一下,你现在可别跟我动手!”
几乎是祈求着提醒方寸心,最后洛小落也是用只有方寸心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道:“这还有圣贤庄的那些读书人在,多少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
看着洛小落的样子,方寸心的脸上也是缓和了一些,然后说道:“我的确是没有办法救一万个人,但是你的济生堂呢?”
洛小落笑着对方寸心解释道:“济生堂救不了全天下的人,我可以散尽家财,可我散尽家财之后,原本救下的九千人又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所以不是不救,而是要讲求方法,被搭救的人也要配合才行。”
看着方寸心脸上还是不懂的样子,洛小落也是放弃了深度解释的念头。
不过在听到身后大先生的咳嗽声时,洛小落脸上的和颜悦色可就没有多少了。
“敢问大先生,这世道是一次死很多人好?还是眼前的如此景象最好?我读书少,就问问你们这群读书人。”
洛小落面带微笑的看着大先生,而方寸心站在洛小落的身边,时刻提防着可能会出手的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