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落和于成林的十日之约在泰安城里已经被传遍了。
演武场外可以容纳的百姓数量有限,所以泰安城内两大纨绔的对战,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大饱眼福的机会。
不过关于这场狗咬狗的外围,已经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开盘。
跟在洛尘的身后走进演武场,抬头望向李哿的时候,发现但凡是自己能叫得上名字的人都坐在了李哿的两侧。
感受的四周不善的目光,洛小落也是小声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看来支持我的人不多啊!”
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方寸心的神情,洛小落也是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那个方寸心怎么没有来?”
洛尘瞥了一眼洛小落说道:“我未来的儿媳妇说太无聊了,不想看!”
洛小落道:“这门亲事还没成呢!你先不要叫的这么亲昵!”
洛尘冷声道:“你看看这四周,都是我的政敌,东边角是御史中丞,有事没事就因为你弹劾我的!西边角那边是三公六部,看我不顺眼的,中间的文官武将最精彩,都是你得罪完了之后,一心想要在我身上报复的。”
听着自己父亲的介绍,洛小落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起来,“那这龙潭虎穴,我们两个岂不是死定了?”
这会儿洛尘的心情也是平复了下来,对自己的儿子安慰道:“先不用害怕,至少最中间的位置,我们还有少部分的支持者!”
听着自己父亲的安慰,洛小落也是看到了最中央位置的唐王李哿和一字并肩王李茂功。
少部分的支持者,还真的少!洛小落默默的想着。
洛小落正感慨着自己人缘差劲,耳边也是突然响起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转头看着黄乐卿、于成欢还有顾长歌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三个人都是被人打折了一条腿样子也是让洛小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位要不要这么拼?都这样了,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黄乐卿和于成欢明显的不想搭理洛小落,而顾长歌则是愤愤的看着洛小落说道:“我们来就是看你怎么输的!”
洛小落冷笑着说道:“那你们可是要瞪大了眼睛看仔细了!”
说罢,洛小落也不在三个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直接来到李哿的面前,有外人在洛小落也是把礼数做的十足。
对李哿见过礼之后,洛小落又乖巧的来到李茂功的身边小声道:“二爷爷,这次你押注了没?”
坐在轮椅上的李茂功看向洛小落笑道:“小赌怡情一把,压力一万两买你赢!”
洛小落笑着说道:“二爷爷这话听着就提气,不像是某些人,整日里只会含沙射影!”
李哿打断了洛小落说道:“既然已经来了,就下场吧!于成林已经在校场等你了!”
洛小落躬身领命,不过在路过那些期待的目光时,洛小落还是忍不住停下身子问道:“你们就这么期待我被打成猪头吗?”
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回答洛小落,不过所有的目光都在做无声的陈述:你猜对了!
“洛小落,我等你很久了!”
双目紧紧地盯着洛小落,不难看出于成林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躁动的情绪了。
“我又没有迟到,你这幅怨妇的表情是谁教你的?”
洛小落和于成林互相对视,彼此都是不服不忿。
趁机打量着于成林,十天前的伤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是没有等到洛小落开口,于成林就讥讽道:“你的脚伤还没有好吗?不然怎么只会逞口舌之力?”
洛小落看着于成林说道:“看来你的牙齿补好了,我记得上次好像被我打掉了一颗!”
于成林想要再反驳洛小落些什么,但后者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于成林的身上了。
“陛下!老太君!我们这场赌约是不是还要再签个生死状啊!”
洛小落朗声问道。
偌大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央两个少年的身上。
于老太君微微抬了抬眼皮,先是对唐王行礼,而后又警惕的看了看李茂功,最后才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洛小落的身上。
“校场比武,自然是有收不住力的时候,即使是我孙子死在了你的错手之下,那我这个老婆子也是无怨无忧的!”
于老太君的龙头拐杖拄在地面上,吐字铿锵有力。
说完之后,于老太君还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自己的孙子死了,她不追究,那么谁的儿子,或者是谁的外甥战死,想来也不会深究什么。
接住了于老太君的目光,可不管是洛尘还是唐王李哿,两个人都是没有轻易的接下这个话题。
最后还是李茂功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大唐男儿既然上了战场,那就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大丈夫唯死而已!”
在李茂功和于老太君的面前,唐王李哿和驸马洛尘都是不敢说话的年轻人。
最后还是唐王李哿给身边的太监一个眼神,后者才胆战心惊的宣布比武开始。
在一道尖声落下,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于成林直接冲向了洛小落。
洛小落仿佛是可以听到恶虎咆哮山林的声音,连忙后撤一步。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洛小落和于成林的手臂重重的撞在了一起,触之即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第一次碰撞洛小落稍逊色于成林。
至此,洛小落和于成林两个人的比试才刚开始,就给周围的看客带来了不少的惊喜。
一个从八品打一个正八品,怎么想都知道结果了!
“除了偷袭之外,原来你小子如此不堪。”
于成林指着洛小落,似是想要把他给咬烂扯碎一般。
不过面对于成林猛虎出笼的气势,洛小落却好像是没有任何紧张可言的笑问道:“你这是猫爪吗?”
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于成林的双手化作虎爪,再一次朝着洛小落扑了上去。
近日里泰安城的风闻多半都是跟自己被偷袭有关,即使是有前因后果,可受伤了,在外人的眼中就是失败的表现。
流言猛于虎!
在还没有到达跟洛小落约定的时限里,每分每秒对于成林来说都是煎熬。
所以于成林只想亲手打死洛小落,以此来挽回自己的颜面!
再次冲到洛小落的跟前,这一次洛小落的速度可没有于成林快。
双拳直接打在了洛小落的胸口上,后者也是没有压住嘴里的鲜血,直接溅了一地。
于成林缓缓地又拉开了一个架势,他对眼前的这一幕很满意,所以他不着急,他就是想要所有人都记住今天!
看向洛小落的目光里有羞辱,也有询问,但就是没有宽恕的意图。
洛小落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血吐干净,又抬手抹去了嘴边的血迹,这才揉着胸口对于成林说道:“要不我给你道个歉,你跪下来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