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府内。
“你们谁了解这杨怀”蔡瑁皱眉。
他担心杨怀是刘焉的死忠份子,那情况将对他不利。
“他人少,又是外人,咱们自己都想着投降,他怎么会卖命傻了不是”
蔡起撇了撇嘴,道:“不是说他也去冠军侯那吃吃喝喝了吗那一定是早已投靠冠军侯了,就等着找机会下手呢”
“其他人有何看法”蔡瑁问道。
“除刘磐,则杨怀必依附于我等。”说话的人是蒯良之子蒯钧。
蒯良在襄阳,还在刘表身边,但蒯家的根基还在这边。
为了整个家族,蒯钧也顾不上父亲了。
“如今刘磐已派人紧守城门,只要将刘磐拿下,事便可成”
蔡瑁看着他,许久才道:“刘磐不容易对付,你认为杨怀是否会帮助我们”
“杨怀和冠军侯之间有联系,杨怀知道刘磐已怀疑上了他,心存不安。”蒯钧拱手,道:“我愿去请杨怀赴宴,使他归心。”
蔡瑁闻言大喜:“若得公子一行,事则成矣”
蔡瑁设好酒宴,让蔡起等人带刀随行,下面满是兵马。
不久,刘磐也到了,同样带着许多人。
两人分东西而坐,没有过于靠近,将主位先空着,等杨怀过来。
蒯钧找到杨怀,问的非常直接:“都督是亲蔡,还是亲刘”
杨怀被周野和郭嘉折腾了一顿,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亲蔡如何,亲刘又如何”
蒯钧笑道:“亲刘死战”
杨怀沉默一阵,道:“我奉主命,为说和而来。”
蒯钧大笑,道:“如今形势,说和唯有一条路可走,我已懂都督之心。”
身一侧,腰微低:“都督请”
走到宴上,蒯钧面带笑容,冲着蔡瑁点头,蔡瑁大喜。
杨怀见两人让出主座,诚惶诚恐:“杨怀远来,怎敢坐大”
“江陵蒙难,都督不惧艰险而来,自该上座。”
刘磐按剑起身。
看到杨怀身边跟着蒯钧,他的心已冷了下去,径直道:“都督入城之时,周军大喊有信,请都督将信予我一观”
对此事,蔡瑁也颇为好奇。
比血性,他不如刘磐。
但比做人,从小在洛阳一带跑,和曹操袁绍等人打交道的蔡瑁,比刘磐这种热血青年可要成熟了不少。
他虽然好奇,但还是维护杨怀:“他人之言,怎可轻信都督给则有,不给则无,你如何能相逼”
“未曾相逼,只是讨要”
刘磐虽只剩独臂,但气势刚烈,迈步而来,讨要书信。
他身后,刘豹等人也各自握紧了兵器。
“你这是何意”
蔡瑁怒了,拔剑对上:“独臂子也想作威”
“快别说了”董和脸色一变,道:“当着客人的面,说这话,他心里哪受得了。”
刘磐本还打算忍一忍,董和这么一劝,他当即大怒:“蔡瑁再敢冒犯,我让你双臂俱失”
“好了”杨怀皱眉,取出信来,交给刘磐:“你看便是了。”
刘磐松开握剑柄的手,接过杨怀递来的信,将其拆开。
看完之后,大笑不止:“周野小儿,还想我投降,简直痴心妄想”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刘磐将话说白:谁敢投降,便是和我刘磐为敌,我刘磐必斩之”
说完,刘磐再伸手:“还有一封呢”
“这一封,是给蔡都督的。”杨怀道。
“愿请同观。”刘磐道。
蔡瑁冷笑,道:“我的信,凭什么给你看”
“我的信,可以给所有人看。”
刘磐让人将信摊开,高声大念,公之于众。
“蔡瑁,你若不敢,便是心中有虚”
“杨都督,莫非此信有鬼,你亦涉入其中”
刘磐又看向杨怀。
杨怀无奈,叹道:“那便将信给你吧。”
“不可,我的信,凭什么给他”蔡瑁伸手来夺。
刘磐独臂接到信时,杨怀猛的拔出佩剑来,劈向刘磐。
刘磐早有准备,抽身即退,脸上被带出一条血痕。
众人大骇:终于还是动手了
见杨怀剑劈刘磐,蔡瑁大喜:“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麾下众人,冲向刘磐。
刘磐身后刘豹等人,也应声杀来,吼道:“杀尽叛徒,守住江陵”
双方拼杀,刘磐面带血迹,立于场中,全无惧色,独臂摊开信来,高声念出:
“可与杨怀联手,取刘磐首级,再献江陵城,满城得免死”
混乱中,闻者无不惊之。
刘磐哈哈大笑,目视杨怀:“好你个杨怀,名为援兵,实为叛军”
当即抽剑,径直来杀杨怀,大叫道:“诛杀杨怀蔡瑁,江陵方可保全”
走到这一步,已彻底撕破脸,遮掩完全多余。
杨怀亲自提剑来战,蔡瑁一咬牙,也跟上了。
三方大战于酒宴上,血流四处。
“别打了,快别打了”
董和急的跳脚,高声大呼:“刘都督独臂,哪经得住你们围攻,再打就害了他了”
唰
许多蔡氏勇士看来,眸子发亮。
“先杀刘磐”
刘豹舍身阻拦,被一员蜀将刺中背后。
众人一拥而上,把他砍成七八段。
刘豹人头和身体还接着,染血惨叫:“死于小人之手,我心不甘啊”
言讫,又是几刀落下,将他彻底砍死。
多出了杨怀的力量,蔡瑁势力终于敢动手了,刘磐大败。
他双臂皆断,满身是血。
诸武士死命相护,让他踉跄退出。
“杀,杀刘磐,献首于冠军侯”蔡瑁在后大喝。
“保护都督”
刘磐麾下,那些舍命之人纷纷迎了上去。
情势走到这一步,敢舍得死的人终究不多。
因人数之差,众人先后倒地。
失去双臂的刘磐被护着逃到一座高楼上,见蔡瑁杨怀领兵杀来,属下惨死,竟大恨而哭。
“谁人不知生胜过死,奈何伯父待我如子,怎忍背之”
刘磐面北而跪,磕头痛哭:“伯父,事至于此,非磐之所愿。”
“您好好保重,侄儿先行一步”
挣扎起身,纵身一跃,跌死于地。
“都督”
部众大哭,或跳楼随行,或挥刀死战。
余者皆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