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穿梭者]从面前离开,霍尔还是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
“老大……”
柯莉丝从卡牌里跳出来,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
“你还好吗?”
她將脸探了过去,浅黄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我也、想问。]
莉莉婭也跟著从卡牌里跑了出来,在空中默默留下了一行文字。
“没事。”
霍尔深吸一口气,接著道:
“抱歉,我让他跑了。”
“这世上可没有什么问题是可以一口气解决的。”
从天而降的白髮神明慢悠悠地道。
她將那把巨大的镰刀收起,正巧落在霍尔面前,一边说话一边朝他靠近著,同时张开两只手来。
“这后面的事情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如果要是考试的话,那应该属於附加题了吧?今天晚上已经足够了哦。”
“话是这么说,不过死神大人,你这个姿势是要干什么?”
霍尔微微頷首,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说了吗?”
死神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来,刻意拉长语调道:
“抱——抱——”
霍尔盯著她的脸看了一会,莫名有了一种想哭的衝动。
“谢谢。”
死神的怀抱比想像中的要温暖,本以为死神是没有体温的,但真正接触的时候,还是让人莫名地感到触动。
“乖孩子乖孩子,来让死神大人抱抱,你做得很好。”
他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死神跪坐在草地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著他的头髮,语气柔和,带著她特有的慢悠悠的语调。
“哎呀。”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了动作,怀中人的胸膛很有规律地起伏著,毫无疑问,他现在已经睡著了。
死神笑著眯起了眼睛。
“我就知道,最后果然还是要我送你回家。”
***
“伊莎贝拉?”
次日,霍尔刚睁开眼睛,就被一双充满怨念的绿色眼睛给死死盯住了。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等了你多久吗?”
金髮少女坐在他的床前,双手抱胸,小脸气呼呼地鼓了起来,眸中满是说不清的恼火。
“啊?”
霍尔扶著还有些疼的头,努力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没怎么清醒。
他有些迷糊地问道。
“你等我做什么?”
“……”
伊莎贝拉突然陷入了难言的沉默,半晌,她终於忍无可忍一般,怒道:
“不是你让我等你的吗!”
“欸?”
霍尔一愣,脑海里后知后觉地闪过昨天晚上出门时他对伊莎贝拉说的话:
完蛋了,好像还真有这件事。
“对不起。”
他当即选择毫不犹豫地滑跪,左顾右盼道:
“我太累了,忘记了,蛋糕在哪里?我现在吃。”
“喏,就在那里,都放了一晚上了。”
伊莎贝拉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状若无意道。
“放了一晚上,也不是不能吃了。”
霍尔將装著蛋糕的盘子端过来,隨手就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我还是给你做新的好了。”
金髮少女瞟了他一眼,低声道。
“谢谢,但是旧的我还是要吃的。”
霍尔举起手上的那块小蛋糕,在她面前晃了晃,微笑道。
伊莎贝拉的嘴角突然抑制不住地上扬。
“咳咳!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给你倒茶。”
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起身朝著门外走去,出去时隨手带上了门。
“老大,这是什么?”
伊莎贝拉出去后不久,柯莉丝便冒了出来,晃著小脑袋盯著霍尔手里的蛋糕,眼神中似乎有某种异样的渴望。
“蛋糕。”
霍尔语言简洁道:
“你要吃吗?”
“咱、咱……”
小橘猫磕巴了一会,这才吞吞吐吐地道:
“可是咱已经死了,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