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鸢听完,让金采云和蓝紫衣好好劝劝施玉,自己准备下去和楚培然谈谈。
来到楼下,走到楚培然对面落座,开门见山地道:“你和小玉的婚事完全是你个人的想法,你家里似乎不太同意?如果你不能说服家里接受小玉,那你也不用见她了。”
楚培然闻言焦急地道:“这位姑娘,麻烦让我同小玉见一面好不好?”
“你也别激动。我就问你,你母亲是不是给你说了一门亲事?”苏沫鸢的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楚培然摇摇头,“不知道,我并没有听母亲提起过。之前我同母亲提起自己和小玉的婚事,她是同意的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我是真心想娶小玉,想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
说着,他双手抱头,颓然地呜咽起来。
苏沫鸢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连你母亲同不同意都没有搞清楚,就想要娶小玉进门?我告诉你,你母亲找过小玉,跟她说让她离开你,不要再纠缠你。还说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书香门第,和你门当户对。”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楚培然呢喃着,神情非常痛苦。
片刻后,他抹了把脸,起身道:“我这就回去找母亲说清楚,若是她不同意我迎娶小玉,我就带小玉离开。”
“等等。”
苏沫鸢叫住他道:“这件事你要为小玉想想,如果你到时真的因为她跟家里闹翻,她会内疚一辈子。所以,带她离开这条路你就不用想了。要么,你想办法让你母亲接受她,要么,你就不要再来找她。”
“我……”
“我问你,你父亲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苏沫鸢没想到自己的属下竟然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这简直就是八点档狗血剧。
最可笑的是,这种剧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可是,施玉偏偏对他动了心,自己要是不帮他们一把,心里又过不去这个坎。都说事在人为,自己也只能试试。
实在不行,只能用一些狗血的方法了。
以狗血治狗血。
楚培然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摩挲着。“姑娘有所不知,楚家虽然算是富庶之家,但和我母亲的家族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我外祖父曾任监察御史,虽然已经卸任,但在朝中也是说得上话的。如今的楚家,基本都是……”
“行了,你不用说了,也就是说你父亲根本就说不上话是吧?”苏沫鸢想了想道:“这样,你先回去问问你母亲的意思,实在不行找和你结亲的那家小姐也谈谈。如果事情有转圜的余地,那当然皆大欢喜。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兵行险着。我会将方法交代给小玉,若是你真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就要做好准备。”
“谢谢姑娘。不知姑娘芳名,将来若是我真的能够娶到小玉,一定给姑娘包一份大礼。”楚培然真诚地道。
苏沫鸢摆摆手,笑道:“大礼就不用了,只要你好好对小玉就行了。好了,你快走吧。”
“好。”楚培然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决,离开水云楼策马而去。
苏沫鸢见他走远了,上楼回到厢房,就见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看向施玉道:“这小子对你倒是挺痴情的,我让他会去和家里谈判了。别急,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主子,其实你不用如此费心,早在来之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和他一刀两断了。其实她母亲说的对,我这样的姑娘确实配不上楚家。将来就算嫁进去了,也会有各种问题的。最重要的,会有人说闲话。一天两天还行,但时间长了,难保他不会变心。与其到时候两个人都痛苦,不如趁着时间尚早,一刀两断。”
施玉说着,虽然心里还是很难受,但心里确实已经想通了。
苏沫鸢沉默了片刻,看向金采云和蓝紫衣道:“如果今天遇到问题的是你们两个,你们会怎么做?”
“若是爱上了,怎么也要为自己努力一回。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愿意陪他一起面对。只要他内心坚定,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他。但若是他自己犹豫了,那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金采云回道。
蓝紫衣看了看施玉,又看了看金采云道:“其实,无论是官宦之家还是商贾之家,很多都会面对这样的问题。儿女的亲事根本轮不到自己做主,他们大多数都会妥协。我想,若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恐怕也会……”
苏沫鸢望着两人,心里明白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首先,大环境使然,这里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样的环境中若是想为自己争取爱情,比在现代难得多。就算在一起了,男方也可以说休就休,怎么说都是女人吃亏。
其次,就是要面对流言蜚语,忍受别人的非议。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为自己的爱情努力,本来就没有错误。如果是自己,也会做和采云同样的选择。应该说她的思想已经很接近现代女性,多多少少也是受了自己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