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熙不置可否,伸手将苏沫鸢拉到身边落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坐下歇歇。”
苏沫鸢看了纳兰烨华一眼,道:“先喝点儿水休息吧,待会儿再帮你换次药。”
纳兰烨华点点头,掬了捧清水静面,然后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
三个人呈三角状围坐在水潭边,都在利用仅有的时间养足精神,然后再寻找出路。
没过多久,穆青青找过来了,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变得有些瘆人。
眼眶周围红红的,明显刚刚大哭过一场,人也变得极为安静。
走到苏沫鸢身边,小声问道:“我能坐你旁边吗?”
苏沫鸢见她似是想通了,从怀中拿出一瓶金疮药道:“帮他上药吧,然后休息。”
“好。”穆青青感激地看了苏沫鸢一眼,接过药瓶把夜明珠递还给了她。
苏沫鸢拉了拉凤清熙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
凤清熙瞥了穆青青一眼,起身跟着苏沫鸢往水潭另一边走去。
穆青青捏着药瓶的手有些泛白,咬了咬牙走到纳兰烨华面前。见他没有睁眼,蹲下道:“让我帮你上药好吗?”
纳兰烨华睁开眼,因为虚弱的原因看上去有些慵懒,却更显邪魅。
不过他看着穆青青的眼神中还是透着一丝柔和,点点头道:“你想通了?”
“我……我不会再缠着你,你别讨厌我好吗?”穆青青这一番话着实用了大力气,可还是不甘心地加了一句,“若是以后你不能幸福,我还是会把你抢到身边的。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说话算话。”
纳兰烨华没有过多精力劝说她,见她这么说无所谓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身,更方便上药。
穆青青见他没有生气,脸色稍霁。认真地上着药,没有再说其他。
苏沫鸢拉着凤清熙走到一边,看着对面的情况道:“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善良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不好。”
“想如何就如何,不必在意其他。”
凤清熙将苏沫鸢搂进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享受着难得的温馨。
苏沫鸢仰起头,笑道:“只要有你在,这岩洞似乎一点儿都不可怕了。我甚至想找个差不多的地方隐居,就我们两个。什么家国天下,什么报仇雪恨,统统去见鬼才好。”
“好,只要你想,我们走出这个岩洞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可好?”凤清熙认真地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敷衍。
反而倒是苏沫鸢有点儿怔愣,问道:“你舍得?归隐后你可就不是什么国师王爷了,只是个山野村夫。再说你甘心吗?恨了那么久真的能说放就放?你现在答应我,万一我要是当真了,你可没地方后悔去。”
“既然应了,就没有后悔之说。对我来说,谋天下只为护你。至于其他,已经不重要了。”
苏沫鸢推开凤清熙,注视着他的眼睛。
在这一刻,从那幽暗的狭长凤眸中,似乎能望进他的内心。
眼睛好像被什么灼了一下,让她有种想要掉泪的冲动。赶紧撇开眼,笑道:“甜言蜜语。”
“鸢儿……”
苏沫鸢挥了挥手,打断道:“好了,别说,我不想听。你想归隐我还不干呢,不是说娶我做王妃吗?好歹让我过过瘾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