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鸢毫不在意周围众人的反应,应声走到太后身边,暗地里观察着太后的气色。
太后拍拍她的手,满面慈爱。“沫鸢丫头今儿个这身装扮不错,女孩子就是要好好打扮。”说罢,拉起纳兰语嫣的手,打量着她的脸色,点点头道:“语嫣丫头这脸色倒是比头前儿强多了,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是,皇奶奶。”纳兰语嫣看向苏沫鸢笑了笑。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去玉粹宫了。”太后发话,底下的众人纷纷起身,苏沫鸢和纳兰语嫣一左一右扶着太后,一行人往举行寿宴的玉粹宫行去。
玉粹宫,得名于金昭玉粹,是皇上举行寿宴或者庆祝节日的地方。宫内不紧有水榭高阁,还有一处高台。那处高台是供皇上和太后等人欣赏节目所设,一般都是宫内乐坊的舞姬和乐师在台上表演。当然,遇到百节或者皇上寿宴,一些千金贵女也会在上面展示才艺。
此时,玉粹宫中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众男女宾客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等着皇上和太后等人出现后开宴。
苏沫鸢等人走进玉粹宫的时候,众宾客和各国使臣均已落座。她不禁看向大臣家眷的位置,就见孟轻烟和几位贵妇正笑着说话。
她本来也该坐在那桌的,可太后一直拉着她和纳兰语嫣,皇后索性让人在太后身边加了两个座位。
玉粹宫门前,一声尖细的通报声忽然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国师驾到。”
声音响起后,众男女宾客纷纷起身行礼。
苏沫鸢下意识地望向纳兰正德身后的那抹银白,目光倏地一亮。凤清熙虽然还是一身雪缎银丝宽袍,却难得地束起了玉冠。
很快地,纳兰正德落座,众宾客也跟着纷纷落座。接下来是献礼的时间,上前的宾客络绎不绝,寿礼琳琅满目。
苏沫鸢本来是不用献礼的,但她如今的身份不只是左相嫡女,还是皇上亲封的紫鸢郡主,自然就不能不去了。手中捧着礼盒,从座位上起身往前走去。
轮到她时,她盈盈屈膝,开口道:“紫鸢祝皇上万寿无疆,圣体康泰。”话落,奉上了礼盒。
“好。”纳兰正德看上去心情不错,大手一扬,站在边上的林易就将礼盒接了过去。
苏沫鸢献完礼就回了自己的座位,看着各国使臣一一上前。见百里浩辰送了一盒上好的东珠,北溟煜送了一个暖玉枕,心疼地眼角直抽。她发觉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钱,盘算着该怎么打劫一次。
就在她盯着寿礼发呆的时候,一身艳红宫装的歌舒沁走上了高台。“荣沁为皇上弹奏一曲,祝临风皇龙体安康。”
说着,在古琴前落座,纤纤玉指挑起了琴弦。一道宛若溪水潺流的清音划过,将众宾客的主意力吸引了过来。接着琴声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勾勒出了一幅高山流水的画面。
可谓琴音绕梁,宛若天籁。
当最后一个滑音勾起,歌舒沁起身道:“听闻临风国有不少才貌俱佳的女子,荣沁一直想讨教一番。今日趁临风皇寿辰,不知能否满足荣沁这个愿望。”
苏沫鸢见歌舒沁得意地扬着唇角,不禁蹙了蹙眉。这歌舒沁明显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临风国丢脸。
纳兰正德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眼中的笑意瞬间散去。“荣沁公主想怎么比?”
“很简单,荣沁和贵国才女一同抚琴。谁先停下,谁就算输。当然,既然这个条件是荣沁提出的,如若荣沁输了,可以答应赢者一个条件。如若对方输了,则不必许诺荣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