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儿见灵芝走进庭院,主动迎上去道:“灵芝姐姐,你怎么过来了,找我家小姐有事?”
“神医谷的柳公子来访,夫人让我来叫三小姐去前厅。”灵芝眼中带着一丝倨傲,端着架子道。
竹儿知道自家小姐昨晚熬了一夜,不忍心去叫醒她。
想了想道:“灵芝姐姐,小姐还没梳洗,麻烦你去回禀一下,就说小姐马上就到。”
“那怎么行,得罪了贵客你吃罪得起吗?”
苏沫鸢虽然困得不行,但并没有睡实。听见耳边嗡嗡的说话声,额头的青筋直跳。她本来就是个有起床气的人,更何况一晚上都没睡,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已经到了一点就着的地步。
竹儿压低声音,为难道:“灵芝姐姐,不瞒你说。小姐昨夜没有睡好,总要收拾一下才行啊。”
“那就快点儿吧,怎么好让贵客等着。三小姐不懂,难道你也不知轻重吗?”灵芝的语气中满是不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苏沫鸢心里的火蹭的一下窜了上去,抬起头迷糊着说道:“竹儿,是哪条狗一大早的在院里乱吠,吵得我不能好好睡觉?还不给我把狗撵出去,真是让人心烦!”
“小姐,是夫人身边的灵芝姐姐来了。”竹儿憋着笑走到苏沫鸢身边,从盆中拿出布巾拧了拧道:“小姐,您擦擦脸,醒醒神吧!”
苏沫鸢接过布巾,瞪了竹儿一眼。“你这丫头,就是心太善,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吗?以后再看到野狗乱吠,撵出去就是,你和一条狗费什么话!”
“三小姐,您说谁是狗?”灵芝本来想忍着心里的怒气,但是听着苏沫鸢一直说她是狗,终于忍不住了。
苏沫鸢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谁搭茬谁就是呗!哎,这年头真是捡什么的都有,上赶着捡骂,还真是生平仅见。”
躲在梅林里的纳兰烨华也憋笑憋得难受,没想到苏沫鸢这张嘴这么厉害。他现在只希望这些人赶紧走,不然他非憋出内伤来不可。
灵芝气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又不敢还嘴或者先走。她知道夫人虽然讨厌苏沫鸢,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全的。她现在就算跑过去告状,吃亏的也绝对会是她。
苏沫鸢擦了把脸,觉得精神好点儿了。也不想柳君泽久等,对竹儿吩咐了一声就朝前厅走去。
灵芝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落泪。
走到一半,苏沫鸢突然开口道:“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要是再惹到我,我就让人牙子把你发卖了。”说着,凑到灵芝跟前道:“以你这姿色,在楼应该很吃香。”话落,往前面走去。
灵芝吓得连哭都忘了,呆呆地望着苏沫鸢的背影。
苏沫鸢才不管灵芝会怎么想,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