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一片海拔不足千米的山脉杰不停的指点着,“放牛哥,你看那座山峰多美啊,就像一个女人躺在轻纱中,飘渺若仙。”她说的一点不错,这座山脉虽不高,也不辽阔,但是北三省最有名北雪山,被当地人称之为仙山、灵气之山。
北雪山下,北雪市,是一座地级市,比内地的相同级别城市来说,寒酸到家,连像样的公交车站都没有,至于其各类建筑更不值一提,但这里坐落着华亚国最大的军事大学军星学院。
“的确很美,不次于望龙山和登圣中学。杰,我们要在这里渡过三年甚至更长时间,说起来是幸运的。”岳明旗本来习惯了热闹、快节奏生活,但是最近一段时期打打杀杀,有点厌烦了,现在刘文杰陪着来到荒僻之地养养心性,也算不错。
总之在军星学院只是一个过程。未来还将回到他热衷的“战场”中。
“是的,很幸运,我喜欢这里无污染的白云、清新的风,这里的人远离大都市喧嚣,生活的都会很幸福。”刘文杰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上午十点二十分,两个人到了北雪市西郊,远远望去,荒僻丘陵之间坐落着许多建筑,可是没有一座高楼大厦。也没有鲜花簇拥的广场,车辆穿梭不停的大马路,一切一切都显得特别原始,马路上大多数还是以自行车为交通工具,偶尔经过几辆汽车,却是内地大城市淘汰的老爷车。
“放牛哥,我有点觉得回到了杰心目八十年代是个模糊影像。
“我看还在七十年代,你看那辆电车,香港街头三四十年代就跑过。”岳明旗按照自己想象说了一下,至于是不是这样,他心里也没数,总之北雪市非常落后是真的。
正在两人找寻人打听如何到军星学院正门时,从苍翠的树林里钻出十几头老黄牛,悠闲的穿过柏油马路,虽然这里不是北雪市中心,不是繁华地带,但公然有牛群经过,还真点另类。放牛的老者扎着白毛巾,土布小褂,总么看都像地雷战中的老农民。
岳明旗实在想不清,为什么华亚国首屈一指的军事学院会建立在偏僻的小山城
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所以没多想。迎着放牛老汉走过去,刘文杰紧紧的抓着拉杆箱,小跑一样,跟在后面。放牛老汉看到一对男女带着大包小包走过来,立刻扬起鞭子,漂亮的抽了三个“鞭花”,随着清脆悠远的鞭声,牛群转向柏油马路旁边的沟渠。
“真够劲,比我当初的鞭法还漂亮。”岳明旗小时候放牛,琢磨出一套“鞭法”,现在见到放牛老汉舞起来,又想起自己童年。在放牛老汉刚到沟渠小坡上,岳明旗到了他身边,询问军星学院的路径。
“哦,要去那什么学院啊,跟着牛和我走就行啦。”放牛老汉很是热情的应答。岳明旗从小放牛,对牛是有一定感情的,之所以对放牛老汉印象也不错。看的出来,北雪市民风淳朴,这里的人民没有城市人那么多心眼。
岳明旗环视一下路边低矮建筑,有的墙壁斑驳不堪,朱红色的门无限暗淡,猜想这里比中阳那样的大城市最少落后二十年。心里比较了一下,还不如自己家乡经济发达呢。
“大爷,你是北雪市的人么”刘文杰想多了解一些这里的情况,所以开口问道。
“土生土长,五十三年了,一天也没离开过北雪市,小姑娘,你透过那片树林,看到一个小村落吧,名叫旺村,我就住在那里。”放牛老汉问一答三,随即看了一眼刘文杰,有扭向岳明旗,“看来你们是去学院进修的学生吧,好像前几天正式开学了啊。”
五十三岁就长的这么老相,岳明旗和刘文杰真不敢想,还以为七十多岁了呢。
刘文杰随意答了一声,透过树林缝隙,果然看到一个小山村,距离北雪市并不远,看上去大穷、特别穷的样子,没有一座红砖建筑,多为青石垒砌的住宅小院。
“大爷,让我骑骑你的牛吧。”岳明旗自从到乡里读初中就没有骑过牛了,特别还念少年那段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可以啊。”放牛老汉毫不犹豫的拒绝。
十几头黄牛规规矩矩的走在茵茵绿草的沟渠里,尾巴一摇一晃的,就像一支行军队伍,刘文杰也看着挺好玩的,觉得岳明旗骑牛的提议还不错。他叫放牛哥啊,从小以牛为伍,见到牛亲热一下在所难免。
“大爷,我不会白骑,就当我租赁一小会儿,怎么样”岳明旗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
“你能给多少钱啊”放牛老汉甩了一下鞭子,一群牛立刻停止前进。
“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岳明旗习惯的一抹嘴唇,拉着刘文杰从柏油马路跑到沟渠里,直接就向最前面的头牛过去。十几头黄牛见到队伍里见来了生人,全都不干了,“哞哞”的叫起来,怒目横斥,只要岳明旗再往前走一步,立刻发起群攻。
岳明旗又动了一步,背上有一朵黑毛的头牛疯狂起来,摇头晃脑,尾巴如钢鞭抽打起来,叫起来震耳欲聋,猛然就窜出,用脑袋撞,那两大犄角就像钢铁铸造的,闪着亮光。
刘文杰从来没见过这阵势,看似温顺的黄牛比西班牙斗牛还要凶猛,岳明旗被碰上一点,不死也得重伤,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只说了“小心”两个字,就闭上眼睛。
岳明旗轻蔑的一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躲开了,若不是看着放牛老汉面上,早就施展“火元素功”了。他虽躲过,但头牛并没放弃,再次攻击,“咔吧”,一棵成年人小腿粗的黄杨被犄角摧毁。
“喂,喂,城里娃,快点离开,离开。”放牛老汉脸色一变,立刻扬起鞭子抽打,驱赶头牛,“城里娃,你知道厉害了吧;我不会让你骑牛。因为你上不去我的牛,就被牛的犄角顶伤,然后踩成肉泥了。”
“嘿嘿,大爷,你这些牛不普通啊,倒像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战士。”岳明旗并没听劝告,再次走近牛群,“靠,老子五岁就和牛斗,牛逼的很,岂能让几句话吓得后退。”
刘文杰想去阻止,但一想岳明旗的倔强性格,还是不去理会了。
“城里娃,你算说对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些牛每天经过军星学院门口,听着嘹亮的军号,久而久之有了当兵人强悍气质。对于你的侵略,它们能甘心承受么。”
“还没进军星大门,就被放牛老汉上了一课。”岳明旗心里想着,嘴里说道:“老大爷,我将来也是一名军人,现代军人,强悍意志,超强体魄,就请你看看是我强还是你的牛强吧。”刘文杰细皮嫩肉,水汪汪的大眼睛,衣服鲜亮,黝黑秀发,亭亭玉立,一股和乡下女孩截然不同的气质。有这样的女孩陪伴,岳明旗穿的再朴素,也是来自城里。城里的娃娇生惯养,怎能去让他冒险的去“骑牛”。
放牛老汉知道自己这些牛的“野性”。
“真的不行,城里娃,我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你就不要坑害我了。”放牛老汉哭丧着脸脸祈求。
岳明旗一怔,没有再行上前。刘文杰一拉他的衣角,道:“放牛哥,不要让老大爷为难了,你看他急得那样子,多不好。”
岳明旗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今天这事虽然过去,但有一天必须去旺村拜访这放牛老汉,让他看看自己如何骑上他的“特种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