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驾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天寒地冻的景象。
山林,草地,灌木,河流,甚至连空气仿古都被冻结了起来,放眼望去,如同来到了冰河世纪。马蹄根本就无法在光滑的冰面上站稳,叶只能步行走向冰河的中心。
数千士兵跪地冰面上,面容惨淡。
在他们围着的中心,艾斯德斯寂静地站着,一言不发,掩藏在帽子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变化,但是她的身周,却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霜气息。
地面上,横躺着一具冰棺,冰棺之中是一个中年。
中年身着皮甲,威武不屈,但是全身发黑,气息全无,显然早已断绝了生机。
叶缓步走进,绕过一个个跪地的士兵,来到艾斯德斯的身边。
跟在叶身后的士兵们都在周围单膝跪了下来。
就这样,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
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一下。
终于,一个平静异常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中了蛊蛆之毒,死了。”
“嗯。”
“是为了找我,他才中了埋伏。”
“嗯。”
“他很强,比我强,但是我活着,他却死了。”
“嗯。”
“他的大意,葬送了他,在他的箭上被涂了蛊蛆的毒液。”
“嗯。”
“我帮他报了仇,亲手埋葬了所有的异民族,包括两头超级危险种。”
“嗯。”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这次,没有的得到回应,只有冰冷的空气抚过面颊。
艾斯德斯忽然转过头,冰晶色的双眸静静地与叶对视在一起。
“想听听我的过去吗?”
“嗯。”
叶点点头。
艾斯德斯转过身,面向所有跪着的士兵。
“你们都起来,回去整兵待发,等我送完将军,我带着你们给他报仇!”
她并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只是单纯的下达了回撤命令。
士兵们犹豫不决,但最终都执兵而起,齐齐对着冰棺中的身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整片冰原,只剩下艾斯德斯和叶,还有横陈着的冰棺。
艾斯德斯走到叶的身后,像是怕冷一般,紧紧地将叶抱在怀里。
“我啊,出生在北方边境,听说过巴鲁特斯族吗?”
叶摇摇头。
“那是专门狩猎危险种为生的少数民族,我的父亲是整个部族的族长,我从小就在父亲的教导下,以猎杀更强,更大的危险种为目标而努力着。”
艾斯德斯静静讲述着她的过去。
很小的时候,她就跟着父亲和族人一起开始学习狩猎危险种。
“那个时候父亲总是告诉我,在危险种和人类之间都是弱肉强食的,因为普通人类太弱小,所以才会被危险种吃掉。因为危险种太弱小,所以才会被我们狩猎。所以,在狩猎中死掉的族人,也是因为他们自己锻炼不够,自身太弱的责任。”
叶一言不发,只是单纯的聆听着。
“有一次我单独进入深山狩猎,当我成功带着猎物回到部族的时候,所看到的却是火光冲天,尸体遍体的景象,全族人都死了,包括我的父亲,那是北方异民族干的,他们越过国界,路径我们部族,这才进行了烧杀抢掠。”
艾斯德斯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悲悯,甚至感觉不到对北方异民族的恨意。
“我至今还记得父亲临死前告诉我的话,他说,他和族人的死只是活该,被杀死是因为他们太弱了,所以,那是被杀死的他们自己的责任。不仅是人类与危险种之间,人类与人类之间也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所以,只有变得更强,变得比谁都强才能活下去。”
“所以,比利将军的死,你也只认为是他不够强大,是他自己的责任吗?”
“啊,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艾斯德斯点点头,但是,她的语气似乎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稍微有点不同,我并不打算推卸自己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前来寻我,他也不会受到埋伏,所以,比起父亲被杀死的那次,这次我更加的难过,这种感觉并不好。”
双手不知不觉将叶抱的更紧了,似乎是感受到了艾斯德斯的情绪,周围的温度更低了。
“呐,小家伙,如果换成是你,会怎么样?”
“我会给比利将军报仇,他是一个不错的将军,仅此而已。”
“哦?”
发出意外的声音,艾斯德斯显然没有料到叶的回答会跟她心里所想那么相似。
“我知道你惊讶什么,但不要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我跟你不一样,我虽然也遵循弱肉强食的道理,但是,如果是我认同的人,哪怕是拼了命,我也会保护她。”
这番话让艾斯德斯一怔,她下意识的问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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