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
天蒙蒙亮,雪汐辰迷迷糊糊地醒了,又迷迷糊糊地睡去。隐隐约约间,她似乎觉得有人透过窗扉凝视她,又似乎没有。
再次醒来,天早已经大亮。她刚刚起身,就听见门外丫头的声音,“雪姑娘,您起了吗?奴婢给您送洗脸水来了。”
“进来!”
丫头进来后,将洗脸盆放在床头盆架上,转身恭敬地对雪汐辰说:“雪姑娘,王爷问您今天有没有兴趣出城走走。”
“当然有。王爷今天不用上朝吗?”
“不用!王爷说他在前厅等您,您梳洗好了用餐过后就直接去前厅寻他。”
“多谢!”
丫头离开后,雪汐辰起身梳洗更衣。不多时,已有侍女端进早餐。雪汐辰用餐过后,去前厅寻找凤碧清。
彼时,凤碧清正在捧书静读,左手边放着一杯香茶。听见雪汐辰的脚步声,他放下书本,抬头遥望,面目含笑,“雪姑娘,起身了。”
“有劳王爷久等了!”
雪汐辰温文还礼,“婢女说王爷邀我出城走走?”
凤碧清以笑作答,“不知道雪姑娘可赏脸?”
“荣幸之极!”
二人相携出了府,登上马车,马车往城外驶去。凤碧清的马车简朴无华,不似凤倾歌的那般华丽俏,简简单单,干净舒适,跟凤碧清带给人的感觉很像。
摸了摸,仔细看,才发现马车用的是上好的陈年紫檀木,价值万金。车帘丝绸苏州乾泰祥出品,曾有先皇御赐“天下第一绣”美名,是皇宫御用佳品。拉车的马也并非寻常马匹,方庭饱满,四蹄踏雪,肌肉矫健,箭步如飞,是宫廷御用良驹,有一半西域汗血宝马的血统,可日行千里。
雪汐辰眉角抽了抽,有道是金玉其内,这马车看似普通,却像极了凤碧清其人,内蕴暗藏,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捉摸不定,猜测不透。
雪汐辰甚至猜测这个看似普通的马车是否会有什么机关是她不曾发现的。
“雪姑娘,你在研究什么?”
看见雪汐辰一直在摸马车的木板,似乎在探查什么东西,凤碧清墨玉色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凌厉暗光,转眼间,又君子如玉,微笑询问。
“我在摸这个马车结实不结实。”
雪汐辰好像大乡里进城,傻傻地笑笑,还曲起食指敲了敲木板,一副想听听木板是不是实心的幼稚表情。
凤碧清笑道:“怎么,本王这辆马车看上去就这么不结实吗?”
“哎!没有!”
雪汐辰正襟危坐,陪着笑脸,笑呵呵道:“玩笑!玩笑!人家就是八卦!好奇!王爷勿怪!王爷勿怪!”
凤碧清笑容依旧,眼尾却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雪姑娘研究出了什么结果?”
雪汐辰傻呼呼答道:“马车很结实!巅不散!”
凤碧清轻笑,“雪姑娘真可爱!”
“呵呵!”雪汐辰摸摸头发,傻笑,心里却在叨咕着凤碧清戒心如此之重,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看出端疑。
一路上二人各怀心思,马车溜溜使出城,停在绿柳如荫的湖畔。凤碧清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伸手扶下雪汐辰。
湖畔景色怡人,清澈如镜的湖面倒映着绿柳低垂,金色的阳光洒落平静的湖面,折射出异彩霞光。湖畔知己友人三五成群,闲散漫步,有手执摇扇者,吟诗作对,较量文采。湖对岸不时飘来妙龄女子嬉玩耍闹,欢笑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