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风雪之后,初晨金色的朝阳缓缓升起,金黄的阳光洒落被冰雪覆盖的大地,染上一层暖暖的金黄。
雪汐辰推开房门,雪后初晴,清新的空气沁人肺腑,雪汐辰忍不住深吸一口,顿觉身心舒畅。
好舒服啊!
雪汐辰走出院子,看见家仆们拿着扫帚正在扫去地面的积雪。看见雪汐辰,家仆们纷纷向雪汐辰见礼。雪汐辰含笑一一还礼。
出了院子,正撞见管家端着一壶香茶走过,看见雪汐辰,管家连忙见礼。雪汐辰还礼后,问管家,“王管家形色匆忙,这是要去哪里?”
管家回答:“小人给王爷送茶。”
“王爷在哪里?”
“王爷就在东园风月亭下棋,雪姑娘要去见王爷吗?”
雪汐辰伸手接过管家手中托盘,道:“你把茶给我,去忙你的事情!我送去给王爷。”
“有劳雪姑娘了!”
管家离开后,雪汐辰端着茶盘往东园而去。一路走过绿柳如荫的石径,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柳枝,微风轻摆,积雪簌簌洒落。
凤倾歌的庭院种满繁,凤碧清的府坻则绿柳浓密。古人说才子文人“可以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凤碧清的府坻很好地应验了这一句话。
来到风月亭,雪汐辰看见凤碧清正坐在棋盘前自己跟自己对弈。
喜欢自己跟自己对弈之人,若非棋艺高超,世间已罕觅对手,就是心中有事,借棋舒怀。
雪汐辰放下茶盘,拎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一杯送到凤碧清面前,微笑道:“王爷好雅兴!自己跟自己对弈!不知道胜负如何?”
“雪姑娘,你起身了!”
凤碧清放下棋子,抬头看向雪汐辰,眉目含笑,“雪姑娘今天气色很好,昨晚一定睡得不错?”
“多谢王爷关心!昨晚一夜无梦,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凤碧清端起茶杯呷了口,笑问:“雪姑娘对王府的招待可还满意?”
“相当满意!王爷有心了!”
在墨玉园,所有人都把她视作贵客,对她恭敬有礼,有求必应,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和享受,比之战神王府还要舒服几分。
但是,表面的不设防绝对不会令雪汐辰掉以轻心,凭凤碧清的诚腑之深,雪汐辰认定凤碧清在暗地里必定还留了一手。虽无明哨,必有暗防,她绝对不能够轻敌。
凤碧清手捏黑子,落下一枚,问雪汐辰,“雪姑娘也爱下棋吗?”
“偶尔。”
雪汐辰笑笑,自发坐到另一边与凤碧清对弈,“王爷若然不嫌弃,小女子就跟王爷对弈一局,聊解闲情。”
“求之不得!”
棋才下了三分之一局,雪汐辰就知道,凤碧清也是个高手,跟萧流月相比,不相伯仲。
围棋,她跟很多人下过。萧流月宠她,从来都是棋到最后一步,眼看着她就快溃不成军,萧流月就会突然犯个小小的低级错误,然后顺理成章让雪汐辰死里逃生,一举翻盘,获得最后的胜利。
凤倾歌也宠她,却不像萧流月那样刹费心机,每次他都会让她赢。对于凤倾歌来说,能够看见雪汐辰那得意嚣张的笑容,就是他最大的快乐,输赢根本不重要!
但是,凤碧清就不一样了。他显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很快就锁定了胜局。雪汐辰自认为棋艺不差,在凤碧清面前却如同小巫见大巫。她在赞叹之余,不高兴了,两只漂亮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他,控诉着自己的不满。凤碧清悠然轻笑,将棋盘掉了一个圈,将黑子与白子对调,于是,雪汐辰便成为了占优势的那一方。
雪汐辰毫不客气地收下凤碧清打下的那大片江山,而凤碧清就接下了雪汐辰千疮百孔的部队。凤碧清凝神认真观看棋局,然后淡定落下棋子,展开绝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