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赶到冰山。刚到山脚,便觉寒气扑面而至。雪汐辰不由得紧了紧身上裹着的锦袄,搓着手,长长地呵出一口暖气。
觉察到雪汐辰的惧冷,魅影伸手握住雪汐辰的手腕,缓缓地渡着真气,“汐辰,很冷吗?”
“没事。”雪汐辰侧目朝魅影笑笑,“只不过这里比我想象得冷多了,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凤倾歌从包袱里取出一件红色大氅递到雪汐辰面前,双手抖开,示意她穿上,“流月临行前给你准备的。他嘱咐我,到了冰山,就让你穿上。”
师兄……
心里暖暖的,盈溢着浓浓的感动。雪汐辰伸出胳膊,将大氅穿上。大氅暖暖地包裹着自己,穿在身上,很轻,感觉不到重量,很温暖,很舒服。雪汐辰意外,抓住大氅细摸材质,惊讶不已。
“这件大氅是用上好的雪蚕丝缝制,鹅绒极细极轻,穿在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一点都不会妨碍你的动作。”
“谢谢!”
雪汐辰抬头望向凤倾歌,感激一笑。凤倾歌却偏过脸庞,避开了雪汐辰的目光。雪汐辰心头微沉,不免失落,沉默不语。
雪汐辰不说话,凤倾歌无声沉默,再加上魅影本来就不多话,三人一路沉默,登上那高耸入云的冰山。
魅影一直握住雪汐辰的手腕,缓缓地渡着真气。雪汐辰身上裹着大氅,暖暖的,很舒服。她伸出掌心,顽皮地抓起一团雪,开心地玩着。
看见雪汐辰好像孩子似的玩得开心,就仿佛她从来不曾见过雪,魅影不由得询问:“汐辰,你没有见过雪?”
“不是啊!”雪汐辰摇头回答,“只不过自幼体质阴寒,到了冬天就会很怕冷,不想出门,不敢在寒冷的地方多呆片刻,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尽情地戏玩。”
凤倾歌侧脸静静看着雪汐辰玩得开心的笑脸,突然问道:“这就是流月不让你来的原因?”
“是啊!”雪汐辰坦然回答,“师兄担心我的身体承受不了。”
魅影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关心问询:“现在还会觉得冷吗?”
雪汐辰摇头,微笑答道:“不冷!”她略显担忧,“影,你不能够总渡真气给我。这样,你自己会受不了的!”
“无碍!”
比起自己,他更加担心雪汐辰。
“影,真的不需要……”
雪汐辰话音未落,凤倾歌淡漠的声音传来,“我们继续往前走!”
雪汐辰望着白雪茫茫中凤倾歌飘渺出尘的红色身影,漂亮的瞳眸闪烁,流露出复杂的浓浓感情。
一直静静注视雪汐辰的魅影看见雪汐辰眼底流露出的复杂情素不由得黯沉了瞳眸,握住雪汐辰手腕的手莫名地更紧了紧,坚削的薄唇紧紧抿住,胸口沉闷堵塞就如同塞下了一块硬石。
茫茫白雪,绵延百里,风雪飘摇,路上几乎寻不到任何路标。凤倾歌走在最前方,不时地停下脚步,在突起的岩石上刻下记号,然后举目四下远眺,确认着方向。然而,雪汐辰却认为,凤倾歌做的记号很快就会被风雪掩盖,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好像方向不对……”
这一次,凤倾歌停驻了很长的时间。他一直安静地站在突起的岩石上,及目远眺,眉目深沉,似乎正在为接下来的方向而深思。
雪汐辰站在稍远的地方遥望凤倾歌的背影,嘟起小嘴咕哝道:“到处的景色都一样,无论哪个方向都没有差别。”
魅影侧脸问她,“雪莲会在什么地方?”
雪汐辰摇头,坦然相告,“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