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所以想问清楚,是想给原主一个交代,也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或是说想给自己一个面对陆砚的理由。
陆砚并不想勾起姜念那些不好的回忆,他怕姜念会更抗拒他,将他推得更远。这这短短的一生,从未爱慕过别的女子。兜兜转转的心悦了一个女子,可却牵扯出这么一桩往事。
姜念看出陆砚似乎不想多提,但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有权知道真相的,对不对?”
陆砚颔首,“但”
“我没你想的那么柔弱。”姜念没有那么柔弱,原主也没有那么柔弱,但也不对,原主是柔弱的,但她是一个好母亲,她给了豆芽的生命,也养活了豆芽,虽然那几年精神抑郁,矛盾的她做了一些伤害豆芽的事情,但她是疼爱豆芽的。
因为爱女儿。原主也努力的变得坚强,但她被这世间的伦理规矩潜移默化的折磨着,所以她又没有那么坚强。
陆砚苦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姜念并不柔弱,柔弱的女子如何能将豆芽留下,如何和做出这么一大番事业?
他垂眼看着锅里咕咚咕咚冒泡的面条。提议着“要不还是吃过早饭再来说?”
姜念斜了一眼陆砚,她又何尝看不出陆砚不想揭开那一层纱布,他怕一切都完了。
其实这样也证明陆砚很重视她,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的,这让姜念心底好受许多,至少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难过。“你别像豆芽一样,总想拖着赖着,以为我吃过早饭就忘记了吗?”
陆砚叹了口气,“当然不是。”
“那快说。”姜念催促着。“说完了才给你分面条吃。”
“你也知晓我的母亲在我年幼时便去逝了,我母亲去世后几个月的秋天,我父亲便迎娶了沈国公府的郡主,第二年开春后便‘早’产了一个儿子,只比我小三岁。”陆砚自嘲的笑了一下,“没有母亲庇护的我如你一般。日子不太好过,但好在我外祖家是皇商。生意做得极大,就算是圣上也会礼让几分。我也不至于过得太差。”
“但继母向来不容我,处处打压,父亲亦是不作为,我以养身的名义离开京城前往边城,想要从军中谋取一个出路,哪知在越州时遭遇继母的人暗算。”
“她本想为我安排一烟花柳巷的女子,诱我沾染脏病,但我逃了出来。无意间闯入寒山寺的房间。”
“那时你”陆砚抿了抿唇,“那日天色很晚,我旧疾发作,没有留下。后来重返回去时,你已经离开。”
“我曾与寺内僧人打听,但僧人并不知晓谁进入了空置的禅院,我本想再打听打听,但顾忌你的名声,没敢大肆张扬,后来也慢慢没了音讯。”
姜念听后,与她预想的差不多,她点了点头,淡淡的哦了一声。
陆砚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姜念,发现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姜念对不起”
姜念抿了抿唇,她并不想听他说对不起,既然都是被设计陷害的,那她们都是受害人。
陆砚定定的看着姜念,“姜念,我知道是我害苦了你,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只求一个弥补你们母女的机会。”
姜念心底有些乱,没办法现在和陆砚说什么,她胡乱的将锅里的面条分了分,“先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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