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崇儒没有做声,低着头思虑起来,林非同样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老人。房间里的气氛显得异常沉寂,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甚至连心跳声也能听到。
半晌过后,丁崇儒缓缓地抬起头,转过脸对林非说道,“孩子,你说说,对这件事究竟有多大的把握?”
林非想了想,说道,“九成。”
“九成……”丁崇儒低声重复了一遍,又问道,“那一成又是什么呢?”
“变化。”林非顿了顿说道,“还有变数。”
丁崇儒轻轻点了点头,“能不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最好从那些人的身上多获取一些信息,哪怕是点滴也可以。”
“也只能是目前这些了。”林非皱了一下眉头,“亲身参与过类似事情的人并不多,我现在所知道的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家伙已经不在了。
另外,这两个参与者,虽然有一个人的身份看上去很不一般,但是确切地说,他们也不过是两枚普通的棋子而已,只是按照指示去奉命行事,对很多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了解……”
丁崇儒再度低头深思起来,片刻后看着林非说道,“你也精通医术,自然知道是药三分毒这个理。不管它是什么药,都是一把双刃剑,对了症就可以救人,否则的话就是害人。
现在,我们也只是凭着已经掌握的一些信息,再根据自己的判断和经验来做准备,这个过程更是必须要慎之又慎。所以说,既要有效果,又要确保绝对安全,难度简直是太大了。”
“我知道您的意思。”林非的脸色也变得非常凝重,“正因为如此,我才找您商量。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立即放弃这个决定,再另想他法。我可以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但绝对不能用她的安危去做赌注。”
丁崇儒点点头,“其实你心里的这些想法,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刚才才会这么说。不过这难度大,也并不表示办不成。”
“岳父。”林非连忙说道,“您尽管直说吧,需要我去做什么?”
“你要做的事先放在一边再说。”丁崇儒把茶几上的那份报告单拿在手里,“如果就单针对这上面的,很简单,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现在给我们增加难度的,无非就是你所说的变化和变数。我们暂且不去想其他的,就只看在这个范围内存在的变化和变数。
假如我们能找到类似事情之间的某些联系,或者是某些特殊的规律,你琢磨琢磨,剩下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您说的有道理。”林非说道,“我现在有个想法,您看这么办怎么样?”
“你说。”丁崇儒看着林非说道。
“根据我所掌握的医学资料,我想能够再出现的种类并不是很多,不过为了防止万一,我们还是要再仔细来查一查。
然后把有可能的都给它列出来,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我们根据其中的联系和规律进行排除,再把留来的下做假想和论证……”
“我和你想到一起了。”丁崇儒点点头,“这第一步和第二步都不是很难,关键就在于那些联系和规律。时间不等人,你必须抓紧时间去找,而且要越快越好。”
“我知道。其实这联系和规律也不难找,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我出去一趟,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回来,您一会儿先去把午饭吃了,我走了。”林非站起身,迈开大步走出房门。
丁崇儒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来到书桌前,坐在一把椅子上,启动了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