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把口中的苹果吞咽下去,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对着孟玉婷说道:“不错,你的眼力真是厉害!只看了一眼,就估计的差不多。你的水平比那些整天就知道满嘴胡诌的古董鉴定专家要强得多……”
孟玉婷觉得林非语气怪怪的,笑容的背后似乎更是藏着什么,女人何等聪明,她事先也知道这件瓷瓶大有来头,于是蹙了蹙柳眉,撅起花唇问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有意挖苦我?”
刚刚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事件,难得坐下来吃点喝点放松放松,林非打算继续逗一逗孟玉婷,他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是在夸你。”
看林非这个样子,孟玉婷顿时来了自信,她抿着嘴一笑,“那是!这几年,我也没少参加艺术品慈善拍卖活动,虽说不是特别懂行,不过看的多了,自然对这方面有了一些浅显的了解。但是,我比那些专家要差远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专业的行家。”
“专业行家又怎么样?”林非淡淡地说道:“有的专家就是利用人们的这种心态,他们明明知道一些东西是赝品,可是收了钱以后,却昧着良心非要鉴定为珍品;明明知道有的东西不值几个钱,却一定要有意把估价抬上去。”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听过。”孟玉婷点了点头,“不过,这样的情况在大型正规拍卖会很少见。而那些黑心专家应该为数不多,他们基本上是在小一点的、不是很正规的拍卖行出现。我猜想,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是他们的专业知识不够,估错了价吧……”
“也许吧。”林非端起茶杯,将里面的热水一饮而尽,“玉婷,你再仔细看看,给这个瓶子开一个具体的估价。”
孟玉婷走到叶勇的身边,仔细看着瓶体上的花纹、图案、文字、款识等等,同时用手轻轻抚摸着瓶口,“我记得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一个和它很相似的青花瓷瓶,那个瓶子的品相应该没有这个好,当时拍出了四百万的高价。我觉得这个瓶子至少要五百万吧?”
林非拿起一个柑橘,摆了几瓣丢进口中,对着叶勇说道:“师兄,还是你告诉她吧。”
始终没做声的叶勇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老婆,你大大的低估了这个瓶子的价值,保守的估计,它至少要值上二十几个亿。”
“啊?!不可能吧?在我的印象里,拍卖价格最高的瓷器,应该是一件粉彩镂空瓷瓶,它是官窑制品,又是皇宫收藏,艺术价值要远远强过这个青花瓶,它才不过五个多亿……”孟玉婷不由得蹙起柳眉,她再度将目光落在青花瓷瓶上。片刻后,女人看了一眼林非,又把头转向叶勇,低声说道:“难不成,这就是在它背后隐藏着的秘密?”
“没错。”叶勇点了点头。孟玉婷见叶子彤走下楼梯,她便不再多言,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虽然知道林非和叶勇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不过当着孩子的面,她觉得说话要讲究分寸,该保密的必须要保密。
叶勇则是给了林非一个眼神,随即抱着青花瓷瓶上楼,去了他的书房。
叶子彤毕竟是个孩子,而且在奶奶和姑姑家也没少见过这样的器物,所以他并没有过多留意青花瓷瓶,径直坐在了林非的身边,把奖牌和证书一一拿给林非看,一边讲解一边介绍着当时紧张激烈的比赛过程……
孟玉婷陪坐在一旁,看着叶子彤,她的脸上再度浮现出欣慰和骄傲的笑容。
仔细看着这些来之不易的荣誉,耐心地听着叶子彤的讲解,林非不住地点头,他可以体会到,这些成绩的背后,孟玉婷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