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白若云微微蹙眉,脸上布满了同情之色。她想了想,拉了一下林非,两个人停下脚步,女人用怜悯的目光盯着地面上的十字绣,轻声道:“老公,我们一定要帮,但不能是简单的施舍,人都是有尊严的,你看那幅十字绣,不妨在它上面做点文章。”
“老婆,你真聪明,和我想到一起了。”林非浅笑着点了点头。 “看得出,这个女人不仅孝顺,而且还很有骨气。生活如此艰辛,她依旧希望通过双手来自食其力。所以,我也觉得她一定不会轻易接受我们的施舍。”
林非眼中闪出一抹亮光,低声说:“老婆,我们两个人分开过去,装作不认识,把十字绣的价格稍稍抬上去一些。我想,她通过这种方式接受起来会舒服一些。”
“是个办法。”白若云淡淡一笑,蹙眉轻道:“老公,你身上还有多少现金?”
林非低声说:“差不多两千吧。”
“倘若她本身就要出很高的价格呢?”白若云问道。
“直觉告诉我,她不会要的很高。”林非低声说:“这种尺寸的十字绣放在工艺品店也不过七八百元。我觉得她很在意这幅十字绣,担心弄脏后不好出售。
不过你看,这幅十字绣上带着一层薄薄灰尘,说明至少摆了几天时间。再有,这么晚的时间,携着老小还在这里等待顾客,表明她急于出手的迫切心情。最重要的一点,现在根本没有几人问津这种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白若云点了点头,她觉得林非说的有一定道理,轻道:“好吧,我先过去,不过最后付账的人是你。”
“我知道,我这个亿万身家的老婆现在是身无分文。”林非对着白若云眨了一下眼。
“讨厌!”白若云瞪了一眼后,率先走过去。
林非站在了距离白若云十米开外的地方,注视着她们,静静地听着。
白若云走到十字绣前面,停下脚步,对着妇女问道:“大姐,这个十字绣是不是要卖呀?”
“是!是!是!”正在安抚孩子的妇女终于看见有人过问,她的眼中冒出一抹兴奋的喜色,不住地点头。
“多少钱呀?”白若云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十字绣上用彩线绣出的精美图案。
妇女看着白若云,她感觉到眼前这个气质出众,衣装考究的女子肯定是个富贵之人,不过她并没有漫天要价,而是轻声说:“这位小姐,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女人,跟你说实话,这幅十字绣原本是打算送给儿子的周岁礼物。
不料想家里生了变故,没办法,我才打算把它卖了变些路费钱。为了绣它我一共熬了十一个晚上,按照一个晚上五十块的工钱算,它也就值五百多,你看这上面有些灰尘,我就少要一点儿,五百块钱。”
白若云听了这些淳朴的话语很是感慨,她站起身,看着这个妇女,轻轻点了点头,“很好,我要了。”
正在这时候,林非从一旁走过来,他径直来到十字绣前,自言自语道:“真的很漂亮,我老婆正想要这样一幅十字绣,今天终于找到了,我一定把它买回家。”
“不好意思,这幅十字绣已经被这位小姐买了。”妇女对着林非陪笑道:“我只有这么一件。”
林非听了微微蹙眉,他看了白若云一眼,脸上略带着失落,低声说:“买走了还在地上摆着,她给你钱了吗?”
妇女看了看一脸遗憾的林非,又看了看白若云,苦笑了一下,因为怀中的孩子已经睡着,她小声说:“还没给,要不,你们两个人商量一下吧。”
林非点了点头,嬉皮笑脸地看着白若云,一副标准的大色狼的样子,调笑道:“美女,一看你长得这么迷人,不用想准是个好心肠的人,跟你商量一下,把这幅十字绣让给我吧。”
白若云白了林非一眼,心里暗道,大坏蛋,这个色狼本色怎么说来就来,她不屑地说:“我先买的,为什么要让给你?”说完,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林非,用目光告诉男人,看你怎么说?
林非笑了一下,“美女,跟你说实话,我这个人比较怕老婆,为了讨老婆开心,一直在寻找这种十字绣,今天终于找到了。你看,是不是让给我?”
“就这个理由,不好意思,请你让开一下,我现在就要付款。”白若云瞪了一眼林非,心里暗道:你都不说爱老婆,这个理由肯定不行!
林非坏笑了一下,盯着白若云高耸的酥胸咽了咽喉咙,低声说:“美女,不怕你笑话,我老婆长得跟你差不多,不过就是脾气大,是个典型的母老虎。”
林非此言一出,白若云直气得紧咬银牙,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骂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竟然说自己的妻子是……说的那么难听,就凭这个我也不让给你!”
一旁的妇女也是很无奈,她对着林非说:“这位先生,我看你还是让给她吧,多少有点儿风度,我们农村人都知道让着妇女。”
“哎!”林非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对着妇女说:“我让着她,谁让我呀?我老婆不但凶,还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女人,别看这个十字绣不难,她连一针都不会绣,可是她还喜欢这个,而且一直想要这种图案的十字绣,她说卧室里挂着这样的图案将来能给我生儿子。”
妇女信以为真,眨着眼睛点点头,“原来这样呀!”
白若云心里暗骂:死林非!臭坏蛋!居然说我笨手笨脚,她拉了一下林非的胳膊,冷冷地说:“你跟这个大姐说什么都没有用,买东西要讲究先来后到!”
妇女也是不停地摇头,她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几天都没人问过多少钱,没想到刚有人要买,却来了竞争对手。
“嘿,这个东西还没成交,就不算是你的,你出了多少钱,我比你多一倍。”林非有些着急,他又看了看妇女,“你说,这个打算多少钱给她?”
没等妇女说话,白若云抢着说:“好呀,我给这位大姐一千。”“应该的。”白若云微微蹙眉,脸上布满了同情之色。她想了想,拉了一下林非,两个人停下脚步,女人用怜悯的目光盯着地面上的十字绣,轻声道:“老公,我们一定要帮,但不能是简单的施舍,人都是有尊严的,你看那幅十字绣,不妨在它上面做点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