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叫这个名字。”p
教徒轻声转述扭曲身影的话。p
“她在哪”p
“带回艾琳娜,我会告诉你去了哪里。”p
“让我们去图书馆废墟你也是这么说的。”卡特琳娜忽然出声。p
“先前的事我很抱歉。”p
教徒低头表示歉意。p
“先支付报酬我们在帮你。”卡特琳娜又说。p
“那样你们会直接离开。”p
卡特琳娜不再说话,她的确是这么想的。p
“我们只是普通人。”陆离又一次重复这番话。p
“先知认为你们可以。”p
比起陆离他们,扭曲身影更相信图书馆另一边的永梦者。p
“希望他是对的。”p
陆离决定接受扭曲身影的交易,向它询问漩涡之地的状况。p
在二十四年前漩涡教会召唤它们的神失败后,教会覆灭,教徒该信或被蚕食,只留下残余扭曲力量的漩涡之地。p
那里毕竟曾被邪神影响,加上贝尔法斯特废墟足够大,并不寸土寸金,栖息城区的怪异无意消耗力量占据那片扭曲大地,它始终存在下来。p
时间推移,渐渐有一些无处可去的存在逃入漩涡之地。大部分是幸存者,小部分是弱小怪异以及少量因为意外踏入漩涡之地的存在。p
比如躲避危险和追捕猎物。p
残留邪神力量仍然扭曲那片土地,踏入者会随逗留时间延长而身体漩涡化。当变化发生的足够大,被污染的踏入者将再也不能离开漩涡之地。p
漩涡化的不止身躯,还有心灵。p
改变初期,踏入漩涡之地的存在或许还会想要离开,也能顺利离开。但当漩涡化特征出现,原本几条街区直径的漩涡之地将变得无限长宽,施加大地的扭曲力量让踏入者再也无法离开,直到漩涡化加剧,被同化成再也不想离开的居民。p
某种程度来讲,那里是贝尔法斯特废墟的一片乐土。居民不会离开漩涡之地挑起战争,里面没有争斗与厮杀,除了扭曲本身。p
陆离询问“怎么离开那里”之前,两枚不断重组、破碎、对折,犹如多面打磨的水晶般的吊坠从扭曲身影轮廓里飘出,由教徒奉至陆离面前。p
“它能庇护你们不被漩涡之地的力量感染,前提一直带着它。”p
陆离收起两枚晶莹吊坠,上面存在晦涩力量,用左手触碰应该能摧毁它。p
“我该怎么找到艾琳娜,她还活着吗。”p
“我能感觉到妹妹还活着她拥有更强的吊坠,保护她不被力量侵蚀吊坠会让你们感应到她。离她越近,感应越强。”p
“既然有吊坠保护她为什么不出来”p
“不知道。”p
漩涡之地的情景无法窥见。永不消散的迷雾笼罩着那里,除非踏入或毁灭,不然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p
“为什么你们不自己进去”p
“邪神的力量侵蚀已深。我们踏入会引起残留力量的对峙加速腐蚀,只有人类不被影响。”p
所以扭曲身影只给予了两枚吊坠,对应唯二人类,陆离和卡特琳娜。p
这也使得普修斯和新伙伴奥菲莉亚没法加入其中。p
“我们需要注意什么。”陆离问。p
教徒轻声回答:“吊坠的力量只会持续一天。抓紧时间,找到艾琳娜,带她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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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给我们更强的吊坠。”p
卡特琳娜皱眉,倒计时只有一天让她不安。如果因为某些麻烦过久逗留漩涡之地,可能再也出不来了。p
“那会消耗太多本源”p
结束提问,陆离他们离开教堂,为进入漩涡之地做准备。p
扭曲身影渐渐散去,“圣女艾琳娜”重新浮现神座之上,轻轻依靠着,注视教堂大门外远去的众人。p
扭曲教会成员会护送陆离他们抵达漩涡之地边缘,携带的食物和水也足够消耗一天。p
“奥菲莉亚,你怎么保持理智”p
陆离向焦黑人形询问,带上吊坠。p
卡特琳娜犹豫着拿走剩下一枚吊坠,套进苍白脖颈,藏在皮甲下。p
她没理由只让陆离一人前往。p
“执念知识。我喜欢那些书”p
回答的奥菲莉亚嘶哑嗓音忽然变得激动急促:“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p
“旧日时代我探索过地下室,你差点发现我。”p
陆离也将吊坠塞入衬衫。p
“你是那时的闯入者”奥菲莉亚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p
先知的预言是件有趣的事。p
他说陆离会在这里遇到熟悉的人,事实的确如此。而且不只一个,而是三个。p
至于所谓的“不是坏结局”,只能说希望如此。p
普修斯和奥菲莉亚会跟随陆离到漩涡之地边缘,护送他们的仍然是触须教徒。p
在了解扭曲教会是泛教会,比起教会来说更像是聚集地,陆离也知道它不是扭曲身影的信徒。p
它和一些拥有海洋生物特征的教徒信仰另一位存在,接受扭曲身影的庇护,同样在聚集地传播信仰,只是它们难以争抢得过扭曲身影。p
一队八名教徒和怨灵护送他们穿越半座城区废墟,来到吞噬橡树森林与周围几条街区的漩涡之地前。p
教徒和普修斯奥菲莉亚留下,陆离和卡特琳娜踏入弥漫的迷雾。p
涌动雾霭因惊扰在周身萦绕,能见度让他们只能看见周围十几米的景象,并随着深入压缩到只剩几米。p
从外面看雾霭并没这么浓郁,普修斯在望海崖上时甚至能分辨出漩涡的轮廓。p
陆离和卡特琳娜靠得很近,避免在迷雾中走散。p
静谧中悄然行走出上百米,大雾渐渐散去,他们正离开雾霭涌动的范围。p
周身迷雾越来越稀薄,脚下忽然从青石板路变为泥土,继续走出一段距离后,薄雾褪去,漩涡之地的内部浮现眼前。p
漏洞般的漩涡云翳垂在低空,周围山林树木躯干挤满海螺般一圈圈纹路,俯瞰山脚,那里的房屋相互连接,形成冗长长屋,一圈又一圈盘踞着,犹如海面上的巨大漩涡。p
他们所见景象犹如抽象派画师或是孩童无聊涂画的漩涡世界。p
瑰丽,诡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