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最后一件事,洛克指尖刚触到马车的雕花车门,却忽听远处传来一片孩子的哭闹声。
他转头望去,便见那个名叫“芝芝”的少女牧师,正在一群脏兮兮的孩子中,狠狠打著其中一个女孩的屁股。
熊孩子闯祸了?
洛克並未多想,这么多孤儿,不出点烦心事才不正常。
於是,他转头就坐进了马车,踏上了归途。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群孩子的中间,正躺著一个满身鞭痕,双目圆瞪,没了呼吸的男孩。
“不是告诉过你们不准再去那个地方了吗?!”
小杰克抹著眼泪,声音嘶哑地朝几个缩成一团的孩子吼道。
“对不起,我们实在找不到活干,而且....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今天会回不来啊!”
其中一个哭得全是眼泪鼻涕的男孩委屈解释道,他身上也有鞭痕,只是稍微少点。
原来,这几个孩子都去了同一个地方,而只要被那个地方的主人鞭打,就能获得不错的报酬。
並且,他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没有出事,是因为芝芝能及时治疗他们的伤势,但今天因为鼠人的关係,难民营临时被封锁了。
於是,那个受伤较重的男孩为了给自己和伙伴们,带回几块黑麵包,就失去了他年轻的生命。
......
王都北郊的暮色里,一片絳红色的马戏团帐篷格外扎眼。
主帐篷內灯火通明,悠扬的手风琴声裹著欢笑声飘出帆布,衣著整洁的孩子们举著焦糖苹果,跟著父母的掌声为台上的驯兽师喝彩,狮子跳火圈的瞬间,全场爆发出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
然而,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座帐篷中,却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斜倚在虎皮椅上,古铜色的皮肤绷著虬结的肌肉,胸毛间还沾著酒渍。
他仰头灌光最后一口麦酒,酒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隨手抄起酒桶旁的牛皮鞭,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在帐篷里炸开。
他眯著眼看向对面,十几根麻绳从帐篷顶端垂下来,每个绳结都拴著一个难民孩子,他们像鞦韆一样被吊在半空,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身体在冷风中微微发抖。
“哈哈,还等什么,不想挨鞭子就都动起来!”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那些孩子顿时低声哭泣著晃动起身躯,让自己在空中摇摆起来。
壮汉见状甩出一鞭,立刻在一个孩子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令其哭喊起来。
其余孩子则连忙加快自己的动作,好让自己能躲开鞭打。
其中一些甚至使起了坏,故意往其他孩子身上撞,想要让別人成为自己的肉盾。
隨著壮汉挥鞭的速度越来越快,孩子们的哭喊声也越来越响,相互的碰撞也越来越多。
片刻后,壮汉挥鞭的动作突然一停,看向了一张靠在帐篷边缘的木桌。
木桌上整齐摆放著六个西瓜大的陶罐,里头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此时正令陶罐快速抖动。
並且,隨著笑声和哭声越响亮,温馨和残酷越激烈,这些陶罐抖动的幅度也就越大。
就好像,这种扭曲邪恶的对立,能够取悦陶罐中的东西。
满意地“哈哈”一笑后,壮汉再度挥鞭,他控制著力度,让这些孩子痛的撕心裂肺,又不至於重伤晕厥。
这样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这场好似仪式的施虐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