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在看着舒漫,舒漫也在看着周同,两人都想从对方表情或是眼神中看到某些自己想要看到的讯息。
舒漫注意到周同是一个人前来,说明这件事并未惊动警局,也就是说这件事并未立案,应该只是沈莫琛个人的行为。
而周同则从舒漫的表情中看出,她在犹豫,在审视,在思考。
“没有什么,只是我中午喝的有些多了,走路有些不稳,还有我正好走到一个柱子后面,没有注意到有车子过来。”舒漫在思考几分钟后,决定还是不将实情说出来。
自己在回避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同眼神微转,接着目光锐利的看着舒漫,“从监控中我看到你和苏安娜曾一个站在电梯里,一个站在电梯外说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这……应该是我的个人隐~私,周队也要问?”舒漫直视着周同,笑着说。
周队表情严肃的说:“我希望你明白,在案情中没有隐~私存在,或许这件事对这个案件所有帮助也说不定,我希望你配合。另外,今天我见到苏安娜,她的左脸颊上有些红肿,似乎是被人打过的痕迹。”
果然不愧是警队精英,观察的这么细微,舒漫在心里想,难道是自己昨天下手太狠了,确实,那一巴掌下去,她的手都被振麻了,可以想像落在苏安娜脸上有多痛。
抿了抿双唇,舒漫说道:“既然周队一定要知道,那我也只好说实话了,确实,我和苏安娜昨天下午发生了一些争执,周队所看到的苏安娜脸上的红肿也是我打的。”
“噢?”
周同看着舒漫,那表情不知是很有兴趣,还是很诧异她竟然也会出手打人。
舒漫只好将和苏安娜发生争执的原因告诉周同,当然,她也只说了能说的部分,关于六年前的事她只字未提。
……
“就这些?”周同听完问。
“嗯。”舒漫点头,能说有就这些,“所以,出车祸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太生气,一时没有注意到有车子开过来。”
“你和苏安年……”周同看着舒漫,自从上次苏安年在警局将舒漫带走,他就感觉到两人之间一定有事,但是因为沈莫琛一直没提,他作为朋友也不好多问。
“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恋情,不过早就分手了。”既然是沈莫琛的朋友,舒漫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见周同看着她,笑了笑又加了一句:“沈莫琛也知道这件事。”
周同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我不是这件意思。”
“没关系,只是过去的事罢了,如果不是有人问,我也不愿再去提,至于苏安娜,她大概是怕我和苏安年旧情复燃吧,不过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周同喃喃的说一句:“但愿如此。”
“……”
舒漫错愕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周同意识到自己一时说错了话,起身说道:“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谢谢你的配合。”
舒漫笑着说了没关系,起身,目送亲周同离开,却见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句:“对了,老爷子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请你有时间去吃顿饭……”顿了一下又说:“没时间就算了。”
“好啊……”在周同转回头时舒漫说,笑笑道:“正好,前几天真真还念叨泰叔家里的菜呢。”
周同笑笑,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舒漫坐回沙发上在想,早知道让肖真真过来呢,还可以见一下她的偶像。不过,沈莫琛人呢,去哪了?人不见,电话也没有一个,真的生气了?要不要打个电话主动道歉先?
周同出了住院大楼,直接走向旁边的停车场,路虎旁边,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停在那里。他没有上自己的路虎,而是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
“怎么样?”车箱里都是烟味,沈莫琛指尖夹着一支烟,一手把着方向盘,看向周同问。
“如你所料,她有事隐瞒。”周同随手拿起身旁盒子里的烟盒,取了一支,又拿了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问:“怎么样,还要不要继续调查?或许她有她的难言之隐。”
周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最后那句话,作为一个警察,他的责任和目的一向都是查清事实的真相,而非以一个慈悲者的心态去衡量涉案者的无奈或是某中悲哀。这不是他的风格。
沈莫琛转头看他,两个大男人都在吞云吐雾,弄得驾驶室里烟雾缭绕。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沈莫琛透过烟雾看周同。
周同将夹着烟的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灰白的烟灰,眼神看着烟头上那一点忽明忽灭的红光说:“还不是因为你,否则,这事我才懒得管。”
沈莫琛的一只手也伸在车外,此刻一支烟已经吸完,将烟头上的火在车身上捻灭,然后扔在车外的水泥地上,问道:“还问出什么了?”
周同将从舒漫那里听来的舒漫和苏安娜的争吵,及舒漫打了苏安娜一个耳光的事全部和沈莫琛说了一遍。
沈莫琛听完,抬手捏了捏眉心,喃喃道:“苏安年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