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都谈妥了以后,艾格隆和塞奥佐罗斯科洛科特洛尼斯心满意足地互相告别,然后踏上了各自的归途。p
这次在斯巴达的会面,他们虽然各自有些妥协,但是总体上来说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并且非常满意于盟友的合作态度而接下来,就是他们各自表现的时候了。p
艾格隆带着自己的卫兵们,浩浩荡荡地沿着原路返回。p
经过了一天的跋涉之后,他们回到了迈索尼港口。p
艾格隆第一时间就返回到了自己所占下的旅馆,而当他踏入到这家只有他和他身边人们居住的旅馆当中时,特蕾莎和夏奈尔也立刻迎接了他。p
“殿下,你终于回来啦”特蕾莎欣喜地向他提裙行礼,欢迎他的归来。“一切还顺利吗”p
她的表情除了喜悦之外还透着一股释然毕竟自从两个人重逢之后,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艾格隆这一去,来回三天都见不到他,特蕾莎自然心里也甚是挂念。p
“一切顺利,特蕾莎。”艾格隆也高兴地向她回答。p
接着,两个人一起上楼,艾格隆一边走,一边将自己和塞奥佐罗斯达成的协议,以及两个人接下来的行动方略,都简略地讲述给了特蕾莎听。p
等到他说完之后,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顶楼的卧室里面。p
“能够把一切谈妥那就太好了。”看到进展这么顺利,特蕾莎由衷地为艾格隆感到高兴,“不过殿下,你投入这么多资本,万一事成之后希腊人赖账怎么办我倒也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这世上忘恩负义的人太多了天晓得会不会正好被我们碰上。”p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特蕾莎。”艾格隆摇了摇头,“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那我就会享有足够的威望,很多希腊人将会在我的麾下飞黄腾达成为民族英雄,他们和我的利益是一体的换言之,只要有他们在,我付出的心血和财富也会得到应有的尊重,那时候不用我催,希腊政府也会执行协议;但假如我失败了,那时候我只能落荒而逃,一切都血本无归,又何须再去关心什么赖账呢总之,你可以认为我就是在下赌注,赌我自己赢,除此之外的一切结果都是我输,我对最后的结果有绝对的信心,不然我就不会跑到这儿来了”p
看着少年人用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来谈论生死攸关的大事,特蕾莎心里又是担忧又是敬佩,她最欣赏的不就是如此气度吗p
“我也相信你,比谁都更相信。”她低声回答。p
接下来她又提议,“刚回来你一定饿了吧我让夏奈尔拿点糕点过来吧。”p
“嗯,你可以让她把吃的拿过来,不过首先我想要洗个澡。”艾格隆微笑着着回答,“这一路来回,我感觉有些疲倦,需要放松一下。”p
“那就这样吧。”特蕾莎立刻点头,然后把夏奈尔叫来,依次吩咐了下去。p
等到夏奈尔领命而去之后,她又回头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夫。p
“那,我们一起去吧。”接着,她微微红着脸说。p
很快,一切都准备好了,艾格隆换好了衣服走入到了浴室当中,然后解开了浴衣舒心地泡在了浴池里面,特蕾莎也紧随在他的身边,然后同样地进入了浴池,靠在了他的身边。p
这些天来,他们经常在晚上共浴,而两个人也渐渐地习惯了如此亲密,再不如之前的羞涩。p
不过,即使是已经习惯了共浴,但在雾气弥漫的浴室当中看着身边朦胧的曼妙身躯时,在手臂乃至胸膛传来那种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的时候,艾格隆总是忍不住有些血脉贲张。p
于是,每次到了忍耐极限的时候,他不得不时时刻刻在心里提醒自己跟特蕾莎的承诺,强行按捺住了冲动。p
也许这也是一种乐趣,等待会让果实变得更加甜蜜他只能每次这样安慰自己。p
“特蕾莎,感冒好了吗”艾格隆靠着浴池壁,然后懒洋洋地问。p
“殿下已经好多了。”很显然,特蕾莎也和他一样有些意乱情迷,因此她的声音比起平常更是甜得发腻,“说来奇怪,自从来到这边之后,我的病情就好转了许多,高烧也逐渐消退了也许这是因为我回到了大陆上的缘故吧,我毕竟从小在内陆长大,没有经历过海岛上的生活,不适应也正常。”p
“我想也是这样。”艾格隆也深以为然。p
接着,他一把抱住了特蕾莎,两个人也随之肌肤相贴。p
“太好了都是因为我,你才遭遇了这种磨难。”p
“都到这时候了,这种话就别再说了。”特蕾莎顺从靠在了他的怀中,然后轻声回答,“如果只需要付出这样一点点代价,就能够和你长伴,我倒是有点惶恐了上帝之前让你遭逢了那么多磨难,你也没有四处抱怨,我仅仅只是一场感冒而已,又有什么值得诉苦的呢”p
特蕾莎的话,让艾格隆更是感动,于是他紧紧地抱着少女,享受着两个人之间温存的宁静,而他旅途的疲惫,也随之一扫而空了。p
“就在昨天,我收到了妈妈的回信了。”沉默了片刻之后,特蕾莎重新开口了。p
刚刚来到希腊的时候,她派了一个跟着她过来的人回到奥地利,向自己的母亲送信,一方面向父母报平安,并且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另一方面则是讲述两个人的现状,恳求母亲帮忙。p
亨利埃塔大公妃收到信之后又写了一封回信,让信使带了回来。p
信使在中间来回奔波,特蕾莎也直到昨天才收到回信。p
和特蕾莎的信一样,亨利埃塔的回信同样情深意切,让特蕾莎看了之后深受感动。p
母亲还在信中给了她很多未来的建议和叮嘱,她也一一铭记在心头。p
世上终究还是只有至亲最为可靠。p
“信上说什么了”艾格隆顺口问。p
“妈妈称赞了我的勇气,并且祝福了我,鼓励我继续为了自己的幸福前行。”特蕾莎回答,“另外,她告诉我,她准备发动自己的影响力,在宫廷里为你说情,希望帝国政府能够支持你的行动至少不干涉你。”p
艾格隆听后只是心中一笑。p
他并不怀疑卡尔大公及其妻子的影响力,但是他知道,在这种事上,他们是说不上多少话的他的外公哈布斯堡皇帝在对外事务上只信任梅特涅首相,而梅特涅恰好是不会因为他人意见而改变主意的。p
所以,别说亨利埃塔说好话,恐怕就算卡尔大公亲自发话,也未必能够管用。p
当然不管怎么说,只要有这样一片心意他就已经非常感激了这至少代表他未来的岳母已经原谅了他,并且在祝福他的事业。p
“我非常感谢她的一片好意,不过我觉得她最好在这种事上避嫌,这样对你父亲比较好。”艾格隆回答。p
“妈妈才不在乎什么避嫌呢。”特蕾莎不以为然,“再说了,现在避嫌又有什么意义吗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难道你还指望他们能够置身事外不成”p
艾格隆心想也对。p
虽然他现在在隐瞒特蕾莎的身份,但是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特蕾莎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那很快就有人会发现端倪而接下来就会有人联想到特蕾莎身上了。p
于是他也就不发表意见了。p
想到这里,他对卡尔大公又增添了些许愧疚如果一切被外人所知,恐怕他要承担巨大的责难吧,甚至还有人会怀疑他暗中指使了这一些,接下来他会面临巨大的压力。p
仔细想想,自从碰到自己之后,他好像就没有碰到过一件好事,女儿也被拐跑了如果换成自己,又该怎么去看待这种人呢p
他决定还是别想下去了。p
“妈妈现在在劝说父亲,要他在奥地利那边多给你一点帮助,毕竟反正都已经陷进来了,不如尽量争取一个好的结果,而父亲现在还在犹豫。”特蕾莎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妈妈在信中的意见是,你尽快搞出声势来,让人知道你在为基督徒奋战;并且公开表态,让所有人知道你对奥地利毫无敌意,这样她也就能够帮助父亲免去顾虑了。虽然父亲已经退休很久了,但如果他发话了,终究还是会有被帝国政府严肃考虑的”p
艾格隆顿时也是精神一振。p
按亨利埃塔在信中的口气,她绝对不仅限于自己夫妇说一些口头上的支持而已,而是想要动用自己的势力去影响官方态度。p
他从没有指望过这些,但是如果能够得到他们夫妇的鼎力帮助的话,那确实是意外之喜。p
也就是说,他执行协议的条件更加成熟了。p
无论是希腊内部的压力,还是外部的影响,都催促着他尽快去折腾出一个大新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打出自己的声名来,让那些支持者欢欣鼓舞。p
既然万事俱备,那就去干吧p
拜伦的遗志,就由自己去完成。艾格隆下定了决心。p
“特蕾莎,谢谢你还有你的父母。”他带着感激,向特蕾莎道谢,“你们给我的帮助和善意,是我之前从没有预料过,也不敢去期盼的命运剥夺了我曾经拥有的一切,但是她也让我们邂逅,所以我倒是不恨她了”p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啊。”特蕾莎满足地笑了起来,“好了,殿下,我妈妈的事情我已经说完了,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要给你的妈妈知会一声”p
“我的妈妈”艾格隆一时有些迷惑,复述了这个让他有些陌生的名词。p
玛丽路易莎,前法兰西皇后,现帕尔马女大公,对他来说那算不上什么母亲。p
“你是说奈佩格伯爵夫人吗”片刻之后,他板着脸问。p
从他细微的语气变化,特蕾莎就听出了少年人此刻心中的不悦。p
“你还是没有放下对她的恼恨吗”p
“错了,我并不恼恨她,我在美泉宫的时候就已经跟她和解了当然,也仅限于和解而已。”艾格隆冷淡地回答,“我不记恨她在我童年时对我的冷落,但是相应的,对她我也没有那种对母亲的敬爱,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不想和她扯上什么关系。”p
“话虽如此,但是终究她也是你的母亲不是吗”特蕾莎小声劝解。p
“那么请问她到底哪点像是我的母亲了”艾格隆尖锐地反问,“我理解,有些事情是命运带来的灾难,她也是无可奈何的,所以她改嫁我也赞同,但是有人强逼着她不许来见我吗十年来她就见过我几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难道这就是她的母爱吗抱歉,我不想跟她讲什么感情,因为这种东西我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了。”p
看到艾格隆如此反应,特蕾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虽然艾格隆表面上说自己完全不在乎,但是她很明显看到了那种深藏于心的恼恨显然,他跟路易莎之间的芥蒂不是轻易可以消除的,他也不想消除。p
“就算如此,至少是她一力促成了我们”她小声说,“在这件事上我是非常感谢她的。”p
艾格隆顿时语塞。p
确实,这件事是没法否认的在奥地利宫廷打算为自己挑选联姻对象的时候,路易莎极力配合,并且促成了自己和特蕾莎的婚事。p
虽然中间出现了波折,但是这桩婚事最终还是将会变成现实。p
反过来说,特蕾莎越是让他满意,路易莎对他的“帮助”好像就越大。p
他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p
“好吧,我也会为此感谢她。”最后,艾格隆只能干巴巴地回答,“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想连累她,想必她也不想跟如此叛逆的我扯上任何关系吧”p
“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轻易摆脱的。”特蕾莎又摇了摇头,“她就算对你漠不关心,也不至于狠心到盼望你失败或者死去,毕竟她是你母亲。”p
“好吧,那又怎么样呢”艾格隆反问。p
“所以我们一起写一封信吧,感谢她之前对我们两个的帮助。”特蕾莎提议,“并且告诉她,我们对她一无所求,只希望得到她的祝福,我想她就算对你再怎么样不满,这一点应该不会拒绝的。”p
“这又有什么意义吗”艾格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我反倒认为,她只想躲我躲得越远越好,波拿巴这个姓氏对她来说就是完全的麻烦,她另有自己的家庭。”p
“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艾格隆,你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唯一健在的只有母亲,我们的结合如果没有长辈的祝福,那对我来说实在难以忍受,所以我希望能够为之努力一下。”p
看着特蕾莎认真的表情,艾格隆原本心中的怒火,也猝然消失了。p
她如此执拗,为的到底是什么呢p
好吧,哪怕为了让她开心下,满足一下她的愿望也无妨。p
“那好吧,你写一份信给她吧,我可以签名,并且附送几句好听的话,但也仅此而已了,我对她没有更多话想说。”最后,他叹了口气,“这样你满意了吧,特蕾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