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赤梶花的责问出口之前,罗兰便开口轻声解释道:“阿尔苏阁下,我是一名战士。武器就是我的生命。”
他的话让赤梶花微微一愣。
罗兰右手握拳,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神情庄重。
银白色的发丝自然的散落在罗兰的肩上,他的眼中似乎闪耀着某种光芒。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赤梶花嘴唇微微一颤。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阿尔苏阁下,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我的话真实无误。但我依旧请您相信我……以剑的名义。”
罗兰以极为诚恳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念道。
他祖母绿的瞳孔直视着赤梶花火红的双眼,然后将目光移向了赤梶花手中的长剑。
被罗兰的目光所牵引,赤梶花也下意识的低头看去,目光不由自主的碰到了手中的长剑。
“哼……”
微微沉默了数秒之后,赤梶花突然笑出了声。
他身上那莫名的怒火突然熄灭。
“好吧。我承认你是一个战士。”
他眯着那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燃烧的双眼,抬起头来直视着罗兰,声音中满是慵懒和轻浮:“但我有理由怀疑,你的武器并不是这把剑。”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兰嘴角翘起,双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武器是用来杀人的道具,战士则是驾驭武器的人。任何武器在我手上都没有任何区别。”
“呵……说得好!但这毫无意义。”
赤梶花嗤笑着。将手中的剑轻轻抛起。
细长而厚、比起剑更像是带刃的棍子的长柄武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越过最高点后向着罗兰落去。
当这把剑落在罗兰面前的时候,罗兰伸出手来,剑柄正好落在罗兰手中。罗兰没有感到丝毫冲击力和脱手感。由此可见赤梶花对力道的把握有多么精细。
“来证明吧。男孩。”
赤梶花嘴角浮上了一层类似嘲讽的笑意。他眯着眼打量着罗兰,以有些娘娘腔却语气铿锵的锋利语气命令道:“用这把剑攻击我。”
“……现在?”
罗兰问道。
赤梶花点了点头。
他就这样披着一件衬衫站在门口。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他一字一句的命令道:“现在。此刻。就是这里——”
随着他的语气逐渐加重,如北地的钢铁一般凛然的气质渐渐从他身上刺出来。
罗兰几乎能听到地面上有金属拖动的刺啦刺啦的噪声。身上传来越来越沉重的重负感,闷得罗兰喘不过气来。
还好罗兰现在不用喘气。
罗兰握住剑柄的右手渐渐发力,一层薄薄的水银从罗兰的指尖蔓延过去。将剑刃覆盖。
这样的话,只要罗兰用力不要太猛,起码水银过敏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了。
如同被加固了锋利术一般,剑刃闪耀起了耀目的寒光。
事实上,爱德华也并没有像罗兰的要求那样,给他找来一把普普通通的制式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