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姜隐便明白了卢瑟的真正意思。
卢瑟并不是那种挟恩望报的人,更不会拿着雅歌的生命来威胁他,卢瑟的意思,只有雅歌嫁给他,然后二人有了子嗣,雅歌的心意才会从他身上转到子嗣身上。
也唯有如此,卢瑟即使是战死,雅歌仍有精神寄托,而不会陷入如同姬栩一般的深刻痛苦之中枯坐数百年。
“我……”姜隐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答应了。”
他感觉上,自己象是在割肉一般。
“噢!”
姬公孙一跃而起,听得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不是卢瑟与雅歌,而是他了。卢瑟恭敬地向姜隐行了大礼,然后起身,抓住雅歌的手。
如此顺利,让卢瑟自己也很吃惊,他原本还觉得需要费更多时间来说服姜隐的呢。
“今日之事,都不要对外提及,公孙,管好你的嘴。”见事情已毕,姬栩严肃地道。
若是神裔得知这个星球可能只有十余载的安全时间,肯定会有长时间的混乱,要告诉他们,也得等过一段时日再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棘木城也有五六个精通符纹法阵的神裔,他们被召来,卢瑟连接着几日都是在与他们探讨有关符纹法阵的一些心得,对于他们的能力,卢瑟相当满意。
在这过程之中,棘木城的使者带着姜隐的信件去了赫木城,第五日时,赫木城的族长伯离亲自过来,随行的还有赫木城的大队人员,总数足足有百余人。
这般大张旗鼓地来,让姜隐很是奇怪,两族曾经进行过一次血战,还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但来者是客,总不能拒人于门外,因此他亲自相迎。
不仅来了人,还来了厚礼,除了大泽莽荒本身产的物品之外,大量的来自于大原的珍贵货物也被送来。所谓礼多人不怪,虽然对于赫木城,棘木上下还是心怀戒意,但至少不再敌视了。
“姜隐兄长,还是先让我们拜见老祖吧。”伯离道:“有些事情,老祖在场再说比较好。”
在姜隐给他的信中,提到了要合二族之力为一的意思,这对于棘木与赫木城来说,都是极重大的事情,因此他如此要求也是应有之意。众人便飞上树冠,拜见姬栩之后,无关人等退下,只有双方重要人物在场。
“今日与兄长商议的事情,事关我神裔今后之命运,因此无论是谁,都应该守口如瓶。”伯离此人颇具才略,因此他先声夺人:“兄长信中所说之事,我在族中与诸位长老商议之后,觉得可行!”
姬栩点了点头,既然要整合神裔的力量,那么就不能对伯离隐瞒真相,因此,伯离本人是知道大天倾之事的。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证明这事情也让他忧心忡忡。
“有伯离贤弟这一句,我就放心了。”姜隐微笑道。
“只是两族此前多有争端,想要真正合而为一,还需要费些心思。”伯离又道:“另外,我在歧木城细细问过大原蛮子的国家情形,虽然蛮子粗鄙,却也有值得一观之处。我与赫木城长老商议之后,觉得我神裔乃是大泽莽荒之主,为何不能建国?”
此言一出,姬栩双眉扬起,姜隐也是紧闭着嘴巴。神裔以树为城,名义上是城,实际上一城便是一个部落。若是变部落为国家,那可谓极大的变化,且不说这改制本身的麻烦,就是族中老人的反对,就足以让两城伤脑筋了。
“唯有如此,方能整合全部力量,共应时艰,便是有个万一,我们也能尽可能救出更多人。”知道自己之语实在惊人,因此伯离又解释了一句。
解释完毕之后,他微微一笑:“既成一国,便有国君,老祖乃神裔共祖,自然是国君,公孙为太孙,我与姜隐兄长为左右柱国,其余职司,一应有人,姜隐兄长以为如何?”
原本姜隐以为他有个人的野心,因此还有些戒意,但听得此话之后,他不由得呆住了:“伯离贤弟一片大公之心,实在是让愚兄惭愧。”
“我神裔以左为尊,姜隐兄长年长,这左柱国之职便是兄长的了,两族大小事务,由兄长处置,我只从旁佐助,兄长处置之后,交由老祖最后决断,如此便能合全神裔之力了!”伯离微笑点头,又补充道。
两万余人,他们这样设置,完全可以解决统合的问题,但是两族间的矛盾,必然要反应出来,他这个方略还没有真正化解掉。他二人商议了好一会儿,老祖姬栩却不出一声,只是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