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走向琉璃的母亲。
琉璃的母亲对陈浩有着极大的抵触,身形微微后退,硕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浩。
琉璃迅捷地来到母亲身前将母亲倒在身后。
陈浩一边走一边道:“我先尝试一下能不能驱散妖气,帮你恢复一部分身躯。”
“对了,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陈浩见两人身躯僵硬,随时有准备进攻的意图,便开口尽量缓和气氛。
“我娘叫夜色。”
陈浩恍然:“原来街头的暗号夜色琉璃就是这么来的。”
陈浩此刻已经夜色和琉璃身前,笑道:“琉璃,我是来帮忙的,你这么拦着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琉璃想了想,扭头看向夜色。
夜色丑陋的面容微微点了点,琉璃之才站到了夜色深处。
陈浩上下打量着夜色,近距离观瞧,夜色的身上的鳞片是半透明的,里面好像有彩虹一样的光泽,有着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一点也不显得丑陋。
陈浩也不得不叹服造物的神奇。
陈浩伸出手,示意夜色把手伸过来。
夜色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接触过了,怯生生的紧盯着陈浩,慢慢的将手伸出来,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手太过丑陋,所以动作很犹疑。
这只手除了还有五个手指外已经不能和人的手有任何关联了。
上面都是细细密密的鳞片,并且五指之间还生出了蹼,指甲变得锋利突出,呈现出倒钩的模样。
陈浩直接伸手抓住夜色的手。
夜色下意识的想要抽回,却被陈浩死死攥住。
“不要动,接下来会很痛苦,你要忍住。”
陈浩说着驱动星力灌入夜色的手掌。
果然夜色发出一声惨嚎,手掌好似被火焰烧灼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
一旁的琉璃双眼瞬间就红了,两腮长出长长的毛,獠牙都钻出来了,就要动手。
夜色却伸手拦住了琉璃。
就见夜色手指上的细碎鳞片开始一片片的脱落,露出底下有些发红的皮肤,就连那长长的倒勾指甲也被新生的指甲一点点的顶出来。
大约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夜色的手掌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的样子。
琉璃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刚刚长出来的毛开始不断脱落。
琉璃一把抓住琉生的手恳求道:“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娘,只要你能救好我娘,我保证带你去找妖鱼,有多少抓多少,通通送给你。”
陈浩长吁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只能抑制妖气,并不能完全驱除,用不了多久,鳞片还是会再次生长出来的”
“而且,抑制妖气非常的消耗星力,我就算拼尽全力能够做的也不会太多。”
“要想真正解决问题,还得寻找一个治本的法子,将你身上的妖气根源去除掉。”
流离此刻只知道点头,这是夜色得病以来唯一一次见到了希望。
陈浩示意夜色坐下来。
夜色看着自己的手眼中全都是激动的神情,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自己的手了,以至于她都要忘记自己原本是个人。
此时的夜色非常的乖巧,陈浩让她坐,她立即就席地而坐。
陈浩伸手按在夜色的头顶上,夜色紧接着发出一声声的惨叫,不过这惨叫的声音和上一次比起来区别很大。
上一次是真真正正的痛苦嘶吼,而这一次虽然依旧还是痛苦的嘶吼但其中掺杂了一些兴奋和激动,甚至是欣喜。
之前想要对陈浩动手的琉璃,此刻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一片片的鳞片从夜色的头顶上剥落,水藻一般的头发也改变了模样,恢复成了人的头发模样。
犹如鱼鳍般的两个耳朵直接脱落下来,红扑扑的额头,光秃秃的眉弓骨,一对硕大的眼睛开始不入收缩,这个场面看上去还有些吓人,就像是大眼睛融化了一样。
这是一双美丽的眼睛,虽然和鱼眼比起来要小了太多,但在正常人中这双眼睛已经非常大了,水灵灵的透着一股灵气。
鳞片还在向下剥落,一直到鼻子附近陈浩无奈的收手。
“没力气了,原本我还以为能帮你彻底恢复容颜的。现在只能戴着口罩了。”
陈浩认为有些失望。
夜色紧张的望向琉璃。
琉璃很清楚母亲在想什么,连忙走来一片镜子,夜色捧着镜子看着里面的半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最开始她还是小声饮泣,到了后来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大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
陈浩这一旁看着都觉得实在是可怜。
不知什么时候中年大夫站在了陈浩身后,他的目光泛着一丝泪花,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陈浩看了大夫一眼。
大夫道:“夜色是我的小学同学,也是我的中学同学、大学同学,我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她的家我就在我们家后面,你别误会,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更像是亲兄妹。”
“小时候的我比较懦弱,经常被人欺负,每次都是夜色帮我出头。”
说到这里大夫的眼神变得温柔许多:“我虽然比她大,但我总是受到她的保护。”
“我还记得她二十一岁的那年,忽然跑过来对我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人并不是特别优秀,也不是特别帅气,甚至不是特别的温柔,但她就是喜欢上了对方。”
“那天晚上我买了许多的酒,我没有钱买下酒菜,就去偷了十几根生玉米,挖了许多的花生。我们两个嚼着生玉米,吃着带土的花生,喝了整整一箱的啤酒。”
“我替她感到高兴,因为从她眼神中我能看到幸福两个字。”
那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我以为从那一天之后,夜色就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谁知道那一天是地狱深渊的开始。
我知道夜色和那个男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的时候,当酒醒过来,夜色的身上开始生出鳞片,而那个男人永远的消失没有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