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什么呀?
崔承安收到了金泰妍的简讯,很有些莫名其妙。
他最终只能归纳总结为泰妍努那在暗示他要生日礼物,没想到这姐这么闷骚,有话直说就行了,他又不是送不起。
这件事只算一个小插曲,他现在心神都集中於三个日期上。
9月15日表白,9月18日宅邸被烧,9月25日在医院甦醒......
按照常理推断,他极有可能表白被拒以后依然在首尔逗留,然后中间发生了些什么状况,以致失去记忆,与亲人失联。
可这么短的间隔期內,连续发生了三件足以改变命运的大事件,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线索再次中断,信息量太少,崔承安只觉得处处都是蹊蹺,可也处处都遍布迷雾。
唯今之计,想要搞清楚这期间发生的事情,要么指望记忆恢復,要么就要找出房屋的主人,相对而言,似乎后者更有跡可循。
还是先去要塞高地碰碰运气吧。
崔承安望向窗外,金门大桥已被甩在车后,蓝天、白云、碧波、阳光明媚,而眼前是一条宽敞的栽种著巨木的坡道,几栋都鐸式建筑藏在坡道尽头露出红顶尖尖。
“我们到了。”
崔承训摇下车窗,阳光晒在脸上暖暖的,於是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暖意。
要塞高地社区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大型社区,商业区、娱乐区、住宅区混杂在一起,这里不禁游客,所以並没有门禁,但警力配置充足,每条街区都有治安亭,警车和步行巡逻的警员隨处可见,仿佛整个旧金山的警察都在这里执勤。
车在绕过一座围著铁栏的九人制足球场地后停了下来,有几个孩子在球场上满地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想必这里就是郑秀妍提到过的很漂亮的球场,崔承安眯著眼看了会儿,实在很难想像少时里以优雅慵懒著称的老二满地打滚的样子。
然后他转过脸,抬头看面前的大门。
铁门巨大,关住了內里的一切,从门口往两侧延伸的是密密麻麻栽种的不留缝隙的高大灌木丛,里面想必还围著防护栏之类的保护设施。
这是,他过去的家?
“要进去看看吗,如果主人在家的话,我可以试著交涉一下,不过,要塞高地的居民一向排外,你別抱太大希望。”
“阿尼哟,哥,我们在外面走走就好。”
崔承安摇摇头,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进去效果估计也差不多,换了装潢、换了主人的宅邸,他还能指望找到些什么呢?
记忆似乎被封存了,可解封的钥匙不知道藏在哪里。
阳光很好,带著点微风,沿著步道散步似乎是件很愜意的事情,至少崔承训以为如此。
这些年来他忙於追求个人的事业,一直疏忽对家庭的关注,好在父母康健,唯一的弟弟也生长得很好,崔承训颇为欣慰。
“承安有交往对象吗?”
“阿尼哟。”
“之前听啊爸说你身边不是经常跟著一个女孩子嘛,听说脸圆嘟嘟的,笑起来闹木一扑噠。”
“那是比我小两岁的亲故,哎一西,上大学以后就没交往过了。”
兄弟俩沿著灌木围墙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崔承安確实大学以后没有恋爱过,一是因为课业繁重,警校也没什么优质的女生,二来嘛,他渐渐懂事,身份问题带给他的焦虑感也愈渐严重,女孩子只能往后排排。
“倒是哥,別光顾著问我了,啊爸不催哥结婚吗?”
“我去年交往了个94年的拉丁裔女孩儿,老头子气得够呛。”
94年?
崔承安瞠目结舌,他哥比他大一轮,交往的女亲居然比他还小一岁,这可真是......
他比了个大拇指,兄弟俩齐齐大笑。
不过说来挺鬱闷的,崔承训身为崔家长子,將来是要继承大部分家业的,可崔忠正在婚姻问题上对这个大儿子倒是没什么太大要求,也不古板,尽显开明,反而是崔承安这个养子,总是明里暗里接收到婚姻大事必须由家里做主的讯號,也不知养父心里到底作何打算。
四点了,日头偏西,风也大了些,笑著的崔承训意气风发,笑著的崔承安苦中作乐,微风拂过步道边的灌木丛,枝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