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昀独自率兵回了王城,他详细的向楚沐戈汇报了情况,除了沧玦那件事情外,几乎一点不漏的都告诉了他。
楚沐戈问,“火浔呢?”
清昀低头,“他跟芍芫暂时留在了南荒,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为了梨森?”
清昀抬头,“王上都知道了?”
楚沐戈回,“是啊,芍芫去南荒之前找过我,你们两个都不跟我说这件事,只能她来说了。”
“我跟火浔不是刻意要隐瞒的,还望王上不要怪罪。”
他说完后听见楚沐戈叹了一口气,“我能怪罪什么啊,只希望你们别出事才好,明日我会去一趟风府,风家没了男主人,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好,明日我跟王上一同去。”
清昀转过身想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觉得沧玦一事应当跟楚沐戈说清楚。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们兄弟情义这么好,不该从他人口中得知此事,他觉得沧玦或许是想自己跟他说明白的,他想了一会儿,又大踏步离开了王宫。
楚沐戈近日总是觉得烦躁,睡觉也不踏实,闷热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一次风若耘战死沙场,他更觉不痛快。
有很多时候,她甚至想放弃王位一走了之,可每次想起北晏河,他又逼迫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特别孤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身边的人越走越远,远到楚沐戈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
宫中婢女侍卫众多,但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走进楚沐戈的心中。
他时常会望着天空发呆,在花园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婢女会在用膳的时候过来叫他,叫了好几声他也不答,怔怔站起身来,味同嚼蜡的吃上几口。
前一阵子红域倒是经常会来宫里找他,会从风府带不少吃食,她还亲手为他做了甜糕,要么就是带一壶煮好的花茶。
红域是个很温暖的小女孩,总有说不完的话,楚沐戈若是盯着她看久了,她会忍不住脸红。
楚沐戈知道,她来只是为了拜托自己打听风姞山的下落,她是觉得过意不去,才会用甜点和花茶来拜托她。
有那么一瞬间,楚沐戈觉得能有红域陪在身边也挺好的,起码不会那么孤单,有人能听他说自己的心里话,就算一天都待在宫中,他也不会觉得无聊或是烦忧。
这么一想,红域大概好几天没来找他了吧,不过也没关系,明天他去风府的时候,自然能再见她。
抱着期待的心情,楚沐戈又在宫中度过了漫长而凄冷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清昀前往御城了,风府一如既往的安静,门口站着的两名侍卫似乎精神不佳,站着的时候昏昏欲睡。
沧玦也跟着风姞山在风府住下了,其他人忙于风若耘的葬礼也没有多关注他的身份,他倒是省了不少力气,正好懒得解释什么。
“娘,王上来府中了,因为爹的事情……他特意来看您的。”
风晔汐依偎在月惗的床边,自风若耘下葬后,她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好,饭也不按时吃,有时候还会叫错风晔汐的名字。
她轻咳两声,费力说道,“你跟着姞山好好招待王上,我身体不适,恐怕不能见客了。”
“娘,王上特地来看您,若是不见,怕是不太好,这样吧,我让人在此拉上珠帘,您就算是跟王上说几句话也好。”
风晔汐这段日子成长了许多,风若耘一走,风家瞬间被冲到了风口浪尖,月惗这下又病倒了,许多事情她要自己拿主张,不能总是去麻烦风姞山。
她知道,风姞山或许也不会在风府长留。
月惗点头,声音微弱,“好,就按你说的办,别怠慢了王上。”
风姞山亲自为楚沐戈开的门,他面色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眼神憔悴,似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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