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说得对,很少人能真的只为自己而活,但如果未来有机会,红域希望大小姐能过得自由些,不被任何东西束缚。”
红域看着她的侧脸,忠心的祝愿她。
风姞山一味的笑着,“难啊,红域,你的愿望看着简单,却是最难实现的。”
回泷昭院洗漱完毕,风姞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镜子前拨弄一堆朱钗。
“红域,你帮我挑挑看,哪根簪子最好看?”
红域皱眉,“大小姐不睡觉吗,这么晚了怎么还要选簪子?”
风姞山平日里极少戴首饰,这么晚了却坐在镜子前挑选朱钗,实在是匪夷所思。
风姞山说,“我今晚不在府里住,我去王宫。”
“大小姐要去找王上?”
红域吃了一惊,往日她如何撺掇风姞山多跟北晏河聚头,她就是不肯听,今晚却主动去找他了,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现在就是个需要安慰的可怜虫,我难道不该去看看他吗,万一他抑郁了,无心冶理星溯,岂不是群龙无首、天下大乱了,到时候受伤害的可都是平民百姓啊。”
风姞山挑了个看着还算婉约的钗子,她小心将它戴到头上,满意的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红域见状忍不住扬起唇角,面上喜色难以掩饰。
她帮风姞山梳着头发,“大小姐说的对,王上虽站在权力的巅峰,但毕竟也是凡人,时而感到心灵脆弱是正常的。”
风姞山站起身来,“好了就这样吧,你快去睡吧,我明天可能晚点回来,你帮我照顾好梨森,一日三餐少不得。”
红域点头,“我知道了,大小姐放心去王宫吧。”
“嗯,那我先走了。”
白棠已经张开翅膀等在门外了,风姞山纵身一跃便跨坐到它的背上。
白棠伸长了脖子,冲着月落王城的方向展翅高飞。
梨森走出来,“她去哪儿了?”
红域回,“你还没睡啊,晚膳吃的还行吗,我特地吩咐厨娘做了烤羊肉,口感或许不如南荒的肥美,但也能解解馋了吧?”
“烤肉很好吃,就是少了点膻味,多谢你费心了。”
月光下的梨森被镀上了一层银光,身影朦胧,面色皎洁。
红域笑着说,“我没去过南荒,但我在市场中见过从南荒运过来的骆驼,听人说骆驼肉味道鲜美,极有营养,峰子油还可作为药用,这是真的吗?”
梨森眼中闪过一丝肃穆,她说,“我们南荒人从不吃骆驼,它是我们最忠实的伙伴,并非一文不值的畜牲,就算是死了,我们也会找个风水较好的漠地将它埋了。”
她的话让红域很羞愧,对南荒人而言,骆驼确实很神圣,它们能够数日不吃不喝,顽强的在烈日中为人们搬运货物,已经超出了物种的界限。
红域略表歉意,“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说这个的,只是突然想到了,我也只是听市场中的人提起一二,我自己并没有吃过骆驼肉。”
梨森摇头道,“没关系,你不必道歉,你又不是南荒人,有的规则只适用于当地人,若是哪天你去了南荒,记住我方才说的就可以了,这是内陆,你只需遵守这里的准则便是,不必把我说的当回事。”
她心想,如今自己也是寄人篱下,又怎可以主人之态对别人的言行举止评头论足呢?
梨森是外族人,可她并非不懂礼仪的刁蛮者,这些细节她再清楚不过了。
红域应道,“嗯,天色不早了,梨森姑娘早点睡觉吧。”
同她道了晚安,红域掉头回了自己的屋子,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是为了芍芫之事,二是为了今晚风姞山进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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