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自她这一方起化为灰烬,灰黑色的烟尘铺满了空气,火光映照在冰湖之上,厚厚的冰层竟也开始融化。
“吱——”树干忽然朝着瑶光这边倒塌下来,她下意识退后,然而倒在冰上的树却化成数只手掌,抓住了她的脚踝。
瑶光惊了一下,低头却看到几乎被燃烧殆尽的树干上显现出一张僵硬的面孔来:
“守门!”
她忍不住叫出声,守门紧紧抓着她的脚把她往下扯,痛苦地说着什么。
瑶光弯下腰去想抓住它,却只抓到了一捧灰烬,风一吹便散开了。
“守门……”守门是贺拔珏在神兽国的驾车人,本身是个万年老树精灵,后来贺拔珏回仙界疗伤,守门去了便再没有回来。
那时她常常看到一个梦境,也是在一片冰湖上,守门消失,而贺拔珏就被冰封在湖下……
“嘎吱……”破裂的声音在脚下炸开,瑶光瞳仁一缩,却见一条裂缝从她脚下崩开,无数细小的碎纹自裂缝周边蔓延,她脚下微微一动,冰层便崩开了,冰花四溅,碎成了蓬蓬粉末,很快便沉入水中。
瑶光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中告诫自己不能想,但却控制不住双眼,偏要死死盯着水面。
破冰之后的水面忽然翻滚起来,下方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似的,想到梦境之中贺拔珏屡次都沉在水中,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哗哗……”水泡翻滚的越来越厉害,终于,一抹白色终于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