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漫长的岁月是永无止点的孤寂折磨,生死周而复始,沧海桑田几经变换,早看遍了世间的风云,贺拔珏曾以为自己的心再无法掀起波澜,生命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生,他不觉快乐,死,他不觉留恋……
“主人。”守门提着一炉炭火进来放在他身边,炉中淡蓝色的火炎很快驱散周围的寒霜,连覆盖在贺拔珏大氅上的冰霜也一并驱退。
贺拔珏疲倦地闭上眼睛,“守门,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守门沉默许久才开口:“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贺拔珏未怔,继而一笑,“也是。”守门的子孙后代早就长成了一片森林,生生死死,谁也不记得他了。
“主人,人迟早都会死的,何必执着。”守门意有所指,却不言明。
贺拔珏忽然睁开眼,琥珀色眼瞳光芒潋滟,“我不会让她死。”
守门依旧低着头,不过拨弄炉火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主人想去九尺宫?”
贺拔珏阖目点头,过于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多说一个字似乎都困难。
一向没有表情的守门此时却叹了口气,“那个女人不会放您走的。”
“要她有那个本事。”贺拔珏神色淡淡,而后道:“准备一下吧。”
守门知道他决定的事无人能够改变,便点了点头,退出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