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苏晨走到了正中央。
他停下脚步,但手指没停。
曲子还在继续。
电音的节拍开始减速,古箏的旋律从激烈逐渐转为悠长。
那种狂暴的衝击力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辽阔感。
苏晨抬起头,聚光灯打在他脸上,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但他笑了。
现场三千多號人全部站著。
没有人坐下。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轻了。
弹幕的滚动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没人发,是所有人都在看,捨不得低头打字啊。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
苏晨的右手从琴弦上抬起,五指张开,悬在半空。
寂静。
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一秒。
两秒。
然后全场的声音一瞬间涌了上来!
掌声,尖叫声,以及跺脚声混成了一锅粥,音浪几乎是物理层面地往舞台上撞。
比渡边樱弹完的时候,响了十倍都不止。
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苏晨站在舞台中央,听著耳边的欢呼和脑海里叮叮噹噹的提示音,嘴角歪了一下。
操!
竟然没收刮到黑红值!
失算了!
苏晨低头看了一眼掛在身上的古箏,拍了拍琴板。
心里默念了一句。
辛苦了兄弟,委屈你离开桌子了。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镜头,举起话筒。
“各位。”
全场安静。
苏晨的视线扫过评委席,扫过观眾席,最后落在了后台的方向。
他没看镜头,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这舞台的把控力,简直是神乎其神了啊!
苏晨拍了拍琴身道:“古箏这东西,在桌上待了两千多年了,是时候让它站起来走两步了。”
评委席上。
张邵云端起茶杯,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神踏马是时候走两步了啊!
真想抽你啊!
但又是自家的孩子,捨不得抽咋办?
在线等,挺急的!
“牛逼!”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两个字,现场的掌声再次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前排往后排依次炸开。
几千人同时起立鼓掌。
有几个姑娘直接红了眼眶,她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弹幕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