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主殿,顾寒陷入了沉思。
李寒衣的出现,虽然解了宗门人手匱乏的燃眉之急,却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在那个世界,李寒衣虽是当世剑仙,战力卓绝。
但那个世界的境界上限,与苍兰大陆相比,有著本质的区別。
渡劫九重天,那是距离登仙一步之遥,能掌控规则的巔峰存在。
一个高武世界的剑仙,如何能拥有这等修为?
“系统。”
顾寒在心中呼唤,声音带著探究,
“这个李寒衣,真的是那个李寒衣吗?”
顾寒消化著系统的解释,思路逐渐清晰:
“所以,她是你创造出来的第二个李寒衣?”
“那她……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吗?未来会消失吗?”
这是顾寒最担忧的问题。
她无法接受一个今天还鲜活存在、並肩而立的“家人”。
某一天会因为某种规则或能量耗尽而烟消云散。
那比从未得到更令人难以承受。
顾寒微微鬆了口气,但眉头仍未完全舒展:
“那她……是『真人』吗?”
“我的意思是,她拥有真正的自我意识、自由意志吗?”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选择,是她自己的,还是你……或者说,设定好的程序?”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深刻,触及了存在与自由的本质。
顾寒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深知“缸中脑”、“命运剧本”这类概念的可怕。
她可以接受系统赋予她的力量与部分记忆框架。
但她绝不能接受她只是一个顶著李寒衣名字的,高级傀儡。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顾寒静静地听著,望著夜色中的瑶池仙宫,以及远处雪月峰隱约的轮廓。
“系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要你的一个承诺。”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多久,无论我变得多强,或者未来遭遇什么………”
“我所召唤而来的,像李寒衣这样的『人』,他们的人生,必须完全属於他们自己。”
顾寒转过身,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不可以,以任何形式操控他们的意志,將他们视为一个工具。”
“他们是同门,是伙伴,也是我顾寒的……家人。”
“这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十年牛马,孤苦无依,她太明白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了。
这次,系统的沉默更长了些。
就在顾寒以为系统不会回答,或者不会答应时。
一连串的提示音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是平铺直敘的电子音,而是带上了一种庄重、近乎誓约般的韵律:
“我要的就是这样。”
“他们会哭会笑,会爱会恨,会坚持也会迷茫,能跟正常人一样,就足够了。”
她再次望向雪月峰的方向,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