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潘莹红润的双唇微启。
“真的。”我笑道。
“那我等着你,你别爽约。”潘莹露出了笑颜。
“爽约的人吞一千根针。”我想着说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潘莹舒展开两道秀眉,笑着推开了我。
“再见了,张洛。”潘莹的身影在我眼前不断远去。
我心中一痛,忍不住那股冲动,上前就拉住了潘莹的手。
“我”我冲着潘莹喊道。
潘莹像是听不见我的声音一样,那是那副笑颜,身子不断地向后退去。
我拼命地抓着潘莹的手,可是她那边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力气一样不断地想要从我眼前离开。
一时间,我和潘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断地涌现在我的脑海当中,就像是老式的录影机,播放着片段。
“张医生,我有点不好意思,这没有麻药的”
潘莹用衣服遮着自己的脸,声音颤抖道。
“你不要紧张,我就是个医生,催奶不需要麻药的。”
“也不怕你笑话我,我第一次做这个的时候,还是个处男,师傅让我给一个和我妈年纪差不多的大妈做,我可别现在的你紧张多了”
潘莹拉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红通通的脸颊,有些好奇地问道:“张医生,那我是不是和那些大妈差不多啊”
“你可不一样,你让我更紧张。”
画面一转,我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里,这里是梦境当中的
“张医生,你喜欢我吗”潘莹认真地问道。
“喜欢”我看着眼前的潘莹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潘莹精致的面容在我眼中不断放大,扑鼻的香气让我心中一动,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感受到了嘴唇上略有些湿润的感觉。
“我也喜欢”
“张洛你在干什么”我身子一抖,眼前是面色发白的潘莹,此时的她脸色上没有一丝血气,枕头上的头发枯燥没有生机,皱巴巴的双唇和发黑的眼袋让她原来美丽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我回头一看,只见潘哥一脸怒容,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我的衣服。
可就在这时,潘哥的眼神慢慢地投向了病床上的潘莹。
“妹妹”潘哥松开了我,原本刚硬坚毅的脸颊上顿时就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回过神来,看向了已经跑到病床另一旁的潘哥,此时的潘哥紧紧地握住了潘莹的手。
此时我才注意到,潘莹的手似乎是自己竖起来的,而一旁的医学仪器上,潘莹的脉搏此时居然回归到了正常人的节奏。
但是我看着面色发白的潘莹,我知道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我站直了身子,直挺挺地站在潘莹的身边,刚才那个梦境是真的还是假的也都不重要了。
“妹妹”潘哥哭出了声,语气是那么的无助,那哭到扭曲的面容让我心中一阵揪心。
我垂下了头,突然发现了潘莹居然睁开了眼睛,那近乎无神的眸子先是转向了潘哥,又缓缓地看向了我,
我等你
我的脑海中中突然传来潘莹的声音,我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释然了,温柔地看着潘莹,我点了点头。
爽约的人吞一千根针
潘莹的嘴角缓缓地上扬,伴随着医学仪器“嘀”的一声,时间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潘莹我的妹妹”潘哥脸埋在了潘莹的手心里,像是想要唤回潘莹的意识一样,潘哥的呼唤在病房里回荡。
我闭上了眼睛,原来当初的梦境是我和潘莹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原因是什么,大概是我在她的伤口上抹上了我的血液吧
我不信没有感情的科学,我也不信充满色彩的迷信,这样的情况我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就让潘莹在我的心里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潘哥终于从悲痛中缓和了过来,我没有了遗憾,但是心中还是空荡荡的。
“对不起,我失态了。”潘哥的嗓音十分的沙哑。
“哥”我刚想说些什么,但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潘哥抬起头,温柔地看向了病床上的潘莹,此时的潘莹半睁着眼睛,无神的双眸中没有一丝神采,但是那温软如玉的模样似乎昨天还在我的眼前埋汰小慧一样。引人注目的是,潘莹挂在嘴角的微笑。
“妹妹没有遗憾,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就没有遗憾了”说着,潘哥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心中一急,连忙上前将潘哥的手枪给夺了过来。
“你死了,潘莹会开心吗”我大声对着脸色无神的潘哥呵斥道。
潘哥笑着,没有说话,眼神还是盯着已经失去生命的潘莹。
“你是她的哥哥,是对她最好的亲人,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会让潘莹悲痛欲绝的事情”
“可是我的妹妹她已经死了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潘哥的面容扭曲着,泪水顺着皱巴巴的脸颊上胡乱地滚着,像是找不到出路一样。
“那你就想一死了之吗潘莹为什么会死”
“潘莹”潘哥的脸色有些缓和。
“潘莹是被谁杀的,背后又是谁想想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就不会让潘莹蒙羞吗”
“可我又能做什么我除了这些没用的本事又能做到什么我救不回来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有什么用。”
“那好吧,那你就一枪了结自己的生命,就在刚失去生命的潘莹面前,让你妹妹冰冷的笑容蒙上哥哥的滚烫的血”我一把就将手枪重新塞回了潘哥的手上。
潘哥抬起头,颤抖着手将枪口再一次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潘哥盯着自己眼前的潘莹,眼神逐渐凝滞,手上却放下了枪。
“我”
“拿上枪,是男人的话就带着潘莹的希望去找到幕后黑手,那才是你的目标不是吗”
我明白,有些时候化悲痛为生存下去的希望的话,就要让它变成仇恨。
“啊”潘哥起身,紧握着的拳头对着一旁的墙壁就是重重的一拳。
我默不作声,看着此时情绪有些失控的潘哥,心中也是揪心的痛。
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到有些冷漠的我其实也是那个痛到极点的人,刚才说给潘哥的话那也是对着我自己说的。活着我就要找到那白发男背后的黑手,这其实就是我的原因,要不是我身上的丧天使药剂,要不是我的实力不如白发男,要不是
“张洛,我们走吧,继续留下去,我们就走不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潘哥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拉着我说道。
“嗯。”我最后看了眼还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潘莹,心里不禁涌出一股希望。
我希望潘莹能够像我记忆当中的那样,对我说着,那些本该当面说出来的话。但是这都是我的奢望了吧
潘哥拉着我,脚步坚定不移地向着病房大门走去,我和潘莹之间的距离逐渐地拉开,已经到了不可接触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