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一杯热水,我依然在客厅里磨蹭着,大脑里仍会不受控制的想起刚刚的片段,心绪复杂到让我毫无睡意,就这么又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香烟也不那么香了,才去卫生间漱了口,然后换上睡衣,去了卧室。
米彩并没有睡去,在灯光昏暗中,正手捧一本杂志看着,我掀开被子,在她的身边躺下,问道:“怎么不睡了”
米彩一连将手中的杂志翻了好几页,才回道:“看你那么不困,我也就不想睡了。”
我打了个哈欠,道:“我困啊,说不了几句话就得睡过去了。”
“是吗”米彩似无意般的质疑着,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手中的杂志,却又不苟言笑。
我有些不舒服,便说道:“你别总是用对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行吗”
米彩不为所动,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却冲击我的灵魂,她说道:“难不成你一直觉得自己很成熟”
我反问:“我都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就不成熟了”
米彩终于合上了杂志,说道:“成熟的人一定会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然后照着自己想做的去做就好了,只有不成熟的人,才会在深夜里想来想去,老是睡不着觉”说完又补了一刀,问道:“昭阳,我说的这些,你觉得自己能够对号入座吗”
我早已经不愿意和她有口舌之争,因为争不过她,所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然后一言不发,只想快点睡过去,用更有说服力的实际行动回应她,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意念不坚定,会想来想去的男人。
米彩用与我同样的姿势趴在了床上,摸了摸我的头发,问道:“小朋友,你这是生气了吗”
“没有,就是困了”稍稍停了停,我又很诚恳的向她问道:“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很不成熟吗,或者我的情商还达不到成年人的标准”
“你看看,一连问了这么多,所以我说你总是会想来想去,没有说错吧”
“你”我被她噎到语塞。
“那你就证明自己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啊”
我沉默了许久,然后很镇定的对她说道:“那你把抽屉里的安全套拿出来吧,除了这个也没其他什么好办法可以证明了。”
“不要,今天太累了”
“不要也可以,那你现在给我个说法,我到底是稚嫩,还是成熟啊”
“成熟”
她的回答,让我们相视笑了笑,然后一起翻过了身,平躺在床上,又一起看着天花板,而我却真的开始胡思乱想了,因为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提醒我,但又不愿意彻底说破,那些被我隐瞒的事情或情绪,她不一定要全部看到,但可以猜到,她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我不愿意看到她如此委屈,沉默了很久,试探着向她问道:“假如有一天,我不再做路酷这个公司了,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米彩想了很久,回道:“带着你的吉他,走遍天涯海角,然后把我们的爱情编成一首歌,唱给每一个遇到的人听”
“那你呢”
“跟在你身后,你唱一遍,我就听一遍”
一幅画面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自己已经先被感动,有点想掉眼泪,下意识的将她搂紧,然后亲吻着她的额头和头发,那支配着我产生理想主义的神经再次被触动我真的情愿,在这物质世界里,我们做一对傻子,不追求名利,只叙述爱情,完全不在乎世俗的对错,就这么走遍天涯海角
我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是为了成全我的理想主义,才故意这么说的吗,其实你根本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呢或许,你一直以为卓美是我的羁绊,可有时,我也希望卸下这一身沉重的负担,就这么陪你疯着,陪你去实现那一个个在别人看来并不切实际的想法昭阳,给我五年时间,这五年里,只要能将卓美彻底稳定下来,我愿意退到幕后,将卓美交给米澜,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陪着你,去经营好我们的家庭和理想”
米彩很少给予我承诺,她说出来,我便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玩笑,至少她心里是真有这种想法的,我可以无条件的去信任她,并期待着,于是我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
夜色在我们的聊天中更加深沉了起来,她抱着我的身躯进入到了睡眠中,而我依然冒着不成熟的风险就这么迎着夜色想来想去,最后将未来想的很感动,大脑里满是自己走遍天涯海角,把我们的故事唱成一首歌,她在身后听了一遍又一遍的画面。
也许,这幅画面只是被我们用言语描述出来的,未来很难去实现,但也不能阻止我去期待,因为,我已经因此打开了心灵的枷锁,在飞翔着这一刻,我很清醒的知道,我要把未来过成什么模样
度过了一个忙碌的周末,时间来到了星期一,这一天,我早早便停掉了手上的工作,因为我受米彩的委托,要在下午2点之前达到上海的浦东机场,迎接去国外处理事务归来的红衣女子。
匆匆吃了个午饭,又通知了米彩之后,我便独自驱车向机场驶去,尽管一路上很顺畅,可我的车速放的并不快,我无法忘记在前些天发生的那场触目惊心的车祸。
忽然,一辆奥迪a4挂着熟悉的车牌号,从我的车旁呼啸而过,转眼,那车牌便缩成了火柴盒般大小,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是方圆的车子,但也没有太意外,毕竟卓美现在的总部设在了上海,有时,他一天都会在苏州和上海之间往来好几遍,而出于安全方面的顾虑,我也没有打电话去求证,依旧保持着正常的速度往机场的方向行驶着。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了机场,却又意外的在停车场内发现了方圆的车子,原来他并不是去卓美的上海总部,和我一样,也是来机场接人的,我倒忽然有些好奇了,不知道他要接的人是谁,但不离十是我所熟识的,因为能让他在工作日亲自到机场迎接的,一定是和他关系不错的人,那我自然也很熟识了,因为我们的朋友圈子是互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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