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进站的这一刻,站台上的各种人声、铁轨响动声交杂汇聚在了一起显得无比喧哗。
然而电话中,林枫的声音却又仿佛无比清晰。
“我要办一份加急签证。”
“去英国。”
“越快越好。”
并没有刻意地抬高音调,同样语气也只不过普通寻常,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很平淡简单的小事。
但电话那头却骤然寂静了一瞬。
半晌,楚方南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虽然依旧是笑着但却明显有着几分勉强:
“哦?”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说没时间呢~”
的确。
早在好多天前,一次闲聊的时候楚方南便随口不经意间问到过某人是否有兴趣这次一块儿去英国看s6的世界总决赛,然而那时候的某人给出的回答是否定的。
同样……
那时候很多意外也尚未发生。
林枫“嗯”了一声,仿佛随意般地回答:“突然有兴趣了,时间的话……学校请个假应该也不麻烦。”
然后他顿了顿,语气认认真真地再次开口:
“所以,楚哥你那边能帮忙办一下吗?”
楚方南再次沉默。
按理说,以他和某人的关系交情,几乎无论是任何事只要某人提出了请求、他都会尽自己所能地帮忙办到,而刚刚他在信心满满给出承诺的时候也的确是这么说的。
可偏偏——
就是面对着此刻林枫所提出的这个请求,他却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
又是半晌,楚方南才勉强笑着开口:
“帮……肯定没问题。”
“不过现在的话时间可能有些仓促了啊,你还要准备签证材料还要专门送过来——”
话未说完却已经被某人打断:
“材料我准备好了。”
说着他仿佛不经意般地伸手拍了拍自己背后的背包,今早他起来的比平时都还要更早一些,在凌晨的时候……就开了电脑查了专门的加急签证表格,把所有需要做的提前准备都已经做完,这时候的一堆材料……就放在他的背包里:
“如果可以的话,我地铁经过电协大楼,可以给楚哥你送上去。”
几乎是几句话直接把楚方南原本的理由全部堵死。
楚副会长张口结舌,没想到这时候某人提出的请求完全并非是一时兴起、分明是做好了足够周全的准备和考虑,让他完全无从拒绝:
“可、可是——”
脑中思绪急转,楚方南努力试图再寻找出其他的理由:
“可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材料准备好了那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这边也刚刚才统一递交完了一次签证材料,再下一次递交到拿到签证……就算是加急,也要两三个工作日。”
“不然这样——”楚方南觉得自己找到了折中拖延的办法:“回头你把材料给我,我这两天帮你弄一弄,总决赛不是也还有几天才开始吗,到时候你签证下来了和你楚哥我一块儿走,怎么样?”
这就是楚方南想出来的缓兵之计了。
或许无从直接拒绝。
但至少……
如果能拖一拖的话,总归还能再想出点儿其他的办法来。
实际上这一刻的楚方南因为被某人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一时间甚至都没想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某人做出这样果断的决定,只是隐约间他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因为他即便不清楚缘由,也可以有着至少八成九成的把握笃定确信某人绝对不会只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一时兴起”要去英国看什么s6世界总决赛。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那他楚方南哪里用得着半点迟疑犹豫,又哪里需要做什么刻意的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