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莲死死捏著披在身上的外套的衣领,听著赵盼弟对亡夫说的这些话,心都快要碎了。
同为女人,她深知一个寡妇在村里生活得不容易,就算你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也逃过閒言碎语。
毕竟,这老话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你不生是非,这是非都要追著你跑。
而赵盼弟还要被丈夫的叔伯抢房子,那就更艰难了。
“我不泼辣一点,不厉害一点,霜霜就要受欺负,我不想咱的霜霜受欺负,过我小时候那种日子啊。”
“设计傅诚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也知道这么做特別坏,对不起人家傅诚和那个苏小姐。”
“但我就是想让霜霜嫁一个,跟你一样,当过兵,有责任心,又知道疼人,她自己又喜欢的好男人”
“而且王富贵的表姐盯上了霜霜,觉得霜霜好生养,想让霜霜嫁给她的傻儿子,我也怕、我也怕我护不住咱闺女呀……”
赵盼弟用袖子胡乱擦著脸上的眼泪,看著天上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说:“远志哥,你就到我梦里来看我一眼吧,一眼就行,你知道我记性不好啊,你再不来,我都要忘了你长啥样了。”
王翠脸感觉有热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用手一抹是泪。
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没想到赵盼弟设计老二竟然还有这个缘由在。
虽然她这事儿是做得大错特错,作为被她设计的人的母亲,自己也是恨得牙痒痒,却也能体会她作为母亲,对女儿筹谋打算的良苦用心。
当然能体会也不代表能体谅,能原谅她曾经做过的事儿。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赵盼弟坐在院子里,轻轻晃著身子,唱起了叶远志教她的歌。
王翠莲看著坐在院子里的赵盼弟有些发愁。
心道:盼弟呀,这都快三更天了,咱能不能別在院子里唱歌了,赶紧回房睡觉啊,姐姐我真的快要憋不住了啊。
好在赵盼弟把歌哼完就站了起来,王翠莲也赶紧回到床上躺好盖上了被子。
赵盼弟关上客厅的门后,就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臥室睡觉,怕吵醒王翠莲上床的动作格外轻。
她上床睡觉后,王翠莲还是夹著腿憋了十多分钟,才装作被尿憋醒下了床。
翌日
叶霜刚坐在床上洗漱完,她妈赵盼弟就端著早饭进了屋。
傅诚把从医院拿回来的摺叠小桌在床上支好,赵盼弟就把早饭放在了小桌子上。
早饭有两个肉馅儿的葱油饼,一碗小米粥红枣枸杞粥,两个水煮蛋,还有一碟香菇青菜。
孩子生了, 叶霜的饭量也恢復了正常饭量,吃得没之前多了。
“妈,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这么肿啊?”叶霜歪头看著她妈赵盼弟的脸问。
她妈该不会是昨天去看电影,被人欺负哭了吧?
“有、有吗?”赵盼弟用手摸了摸脸,扭头迴避著女儿的视线。
她早上起来,还用凉的毛巾敷了好一会儿眼睛呢,没想到还是这么明显。
傅诚也盯著丈母娘的脸看了看,点著头说:“確实是有些肿。”
肿得还很明显。
“妈,你该不会是哭过吧?谁欺负你了?”叶霜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