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诚回的这封信,让王天成心里也蛮难受的。
因为他感受到了傅诚字里行间的疏离,完全就站在了赵盼弟那一边,说他们那么对赵盼弟不对。
还说赵盼弟也没他说得那么难堪,让他看人看事,不能单单只看一面。
傅诚在信上这么写,就好像自己以前在他面前说的赵盼弟的那些不好,都是在冤枉她一样。
他百分之百確定自己没有冤枉赵盼弟半点儿,因为他说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和他內心最真实的感受。
他一直把傅诚当作自己最好的兄弟,最真心的好朋友,傅诚现在却站在赵盼弟和叶霜那一头,他心里真的挺难受的。
王富贵大哥的大儿子嗑瓜子,半开玩笑地说:“我三婶该不会在京市过了好日子,就不想回来跟三叔你过了吧?”
“我听说这京市的人日子过得老好了,顿顿都吃肉呢。”王富贵大哥的二儿子也跟著说,“我要是我三婶,进城过上了顿顿 吃肉的好日子,我也不乐意回来过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是啊!咱们当农民辛苦啊。”王大哥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一年从头忙到尾,收了粮食,交了公粮,自己留著吃一部分,再卖一点儿, 这一年到头手里也落不了几个钱儿。”
“可不吗?”王二哥也说,“还是当工人吃公家饭好,风吹不著,太阳晒不著,雨也淋不著,还有退休工资呢。咱能有个啥?老了干不动了,就靠著儿孙给口饭吃。”
“老三你也好,在兽医站上班儿,也算是吃上了公家饭,老了也有退休工资。等你退下来了,还能让天成顶上,天成也能端上铁饭碗。”王二哥有些羡慕地看著王富贵说。
要是当初爹娘让他去跟人学了兽医,进兽医站的说不定就是他了,说来说去还是爹娘偏心。
“老三,这赵盼弟不会真不回来吧?”罗霞倚著门框问王富贵儿。
王富贵:“她爱回不回,我王富贵又不是离了她活不了。”
“再说了,就她赵盼弟这样的女人,除了我王富贵还有谁能要她?”
大房的大儿媳妇儿听见这话,笑嘻嘻地说:“三叔,看你这话说得,你说我三婶那样的除了你,就没男人要她了,这不是把自己也给拉低了吗?”
別的男人都不要的女人,他要了,还一起过了十几年,那不就代表他自己也不咋地吗?
王富贵:“……”
罗霞:“不是我说啊,老三你现在看著,还真没人家赵盼弟在家的时候周正利索。”
王富贵的二嫂唐芳嗑著瓜子点头,“你人都瘦了,脸颊都凹进去了,人看著也没精神,蔫儿了吧唧,看著老了好几岁呢。”
“还有你这屋子,这院子,收拾得也不如赵盼弟在的时候乾净整洁。”
赵盼弟这个人虽然是有一些问题,她们也不大喜欢,但人是真勤快,干活儿也利索,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王富贵扫视了一圈儿,是觉得这屋子是不如赵盼弟的时候收拾得好,这主要还是熊晓英没收拾好。
王二哥说:“这男人没个女人伺候,还真的是不行,你还是赶紧把人叫回来吧。”
王富贵:“……”
是他不想把赵盼弟叫回来吗?
是赵盼弟这个婆娘她不回来呀!
他先前是觉得赵盼弟不可能不回来的,毕竟即便是她想留,人家傅诚也不一定能容得下她,但是现在可不太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