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湖。
风洞府夜晚的柳叶湖非常的迷人,燕离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皎洁的明月倒映在湖,宛然一个发着光的大饼,当然,只有在饥饿时,你才能想到大饼,而此时却缺了诗意。
湖面在习习凉风下闪耀着粼粼波光,如同一片片嵌在其的水晶。
这样的美景,燕离却无福消受,他靠坐在一块石头后边,拿着顾采薇送来的小册子细细研读,越读心越是明朗,不得不感慨着古海源的才能。
忽觉发髻被弄乱,他伸手抓住大闹天宫的小手,无奈地道:“你先自己玩,别闹。”
小手的主人,宛然刚刚绽开的花骨朵,青涩带着朦胧的诗意。正当美好而纯真的年纪。
芙儿趴在石头面,噘着嘴说,“说好一起出来玩的,主人都不陪芙儿玩,芙儿好无聊哦。”
燕离半扭转身,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再等等,再等等好。”
“哼,不理主人了”芙儿溜下石头跑了开去。
燕离无奈一笑,又自低头研究小册,如果古海源设计的方法能够实现,那么离崖不但能修复,还能更一层楼,进阶为灵品,但是珍宝的耗费
目前身除开元辉石以外的所有加起来,都还缺着一大块。看来要想办法挣钱了。
正想着,忽觉冰凉的水滴从头顶洒下来,弄湿了小册,他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沉下脸来喝道:“胡闹”
此刻小册子于他而言无异于最宝贵的珍宝。
“主人”芙儿不知所措地趴在石头,湿漉漉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委屈巴巴、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燕离。
看着她这副模样,燕离心头又一软,叹了口气,将小册子收入乾坤袋,“好吧,我陪你玩,你想玩什么”
“芙儿,芙儿只想和主人说说话。”芙儿低声地说,“主人总是忙着修行,算不修行的时候,要么在看书,要么在舞剑。”
她爬了起来,站在石头恰好与燕离平高,“芙儿很喜欢看主人舞剑,可主人都不曾看过芙儿一眼”
“你”燕离一怔,旋即抬手在她小脑袋揉了揉,“我看了你,又能怎样呢你能得到什么你小小年纪,又懂什么呢”
“我才不小,我才不小,芙儿不小了”芙儿忽然抑制不住地悲伤起来,眼眶有泪光闪烁。
燕离轻声道:“怎么了这是,今天怎么了”
芙儿轻轻哽咽着抓住燕离的胸襟,把头埋了去,“芙儿的时间不多了”
燕离不禁好笑道:“你才多大年纪,怎么时间不多了好好的胡说些什么呢。”
他将芙儿抱起来,放到石头下面的草地,然后挨着坐下来,“跟我说说吧。”
“主人,你让芙儿说什么”芙儿抓着他的手。
“说说你做乞丐这段日子的遭遇,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燕离道。
“有啊有啊。”芙儿当即破涕为笑,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主人我跟你说哦,城东有个肉铺老板,每天早雷打不动要买两个烙饼,一个给自己吃,一个给他的胖儿子吃,我每天早趁他卖肉的时候,偷偷抢小胖子的烙饼,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呢。嘻嘻嘻,还有还有”
燕离认真倾听,不时笑着调侃两句,便把小姑娘逗得开怀大笑。
时光催人老,岁月斑驳了记忆,腐朽了纯真,但是那些我们以为已经丢失的东西,却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浮现,像梦醒时分那一份淡淡的惆怅。
翌日。
燕离一下子明白过来顾采薇临走前那句话的意思了。
当白衣赤足的少女走进课室里时,黄少羽忍不住激动地站起来,“采薇姑娘,采薇姑娘,你怎么来啦,我是黄少羽啊,昨天咱们虽然没能一起喝酒,但也算得点头之交了。采薇姑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若有需要,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公子的好意。”顾采薇妙目扫了他一眼,“如果有需要的话,人家不会客气的。”
“不用客气”黄少羽登时心花怒放,“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燕离淡淡地道:“这里是稷下学宫,你来干什么”
顾采薇格格娇笑起来,道:“人家来这里,自然是有其道理的。连海青衫,你还不给我绍介绍介”
连海青衫适时地走了进来,含笑道:“诸位,采薇姑娘是今年学宫特意聘请的教习,负责给你们讲解法域的形成、构造、完善等等方面的心得。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如果因为采薇姑娘年纪小,你们轻视她,后果会很严重的,记住了,在法域方面,她才是权威。”
说毕转向顾采薇,“那么,这里交给你了。”
燕离脸色变得无难看,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未来不短的时间里的悲惨境地了。
黄少羽幸福得快要晕过去,忍不住高声呼喊道:“采薇姑娘啊不,采薇教习万岁”
“这位同学,我能感觉到你高涨的热情,但是很遗憾。”顾采薇娇声道,“我要先立一个规矩,在我的课,严禁无故的喧哗,违者”
一道透明的气场倏然间涌了开来。
黄少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鼻头如被重拳击,忍不住痛得眼泪直流,哇哇大叫,“谁,谁打我”
但是话音未落,便又遭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他总算学乖了,乖乖把嘴巴闭。虽然已经把嘴巴闭,却仍自捂着鼻子,瞧着顾采薇傻傻地笑。
余秋雨抱剑的手紧了紧。
“现在你们在我的法域之,有什么感觉吗”顾采薇道。
连海长今迟疑地道:“有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
顾采薇心念微动,透明气场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道:“现在呢”
“飓风”黄少羽捂着心脏位置,深情款款地说道,“先生,学生感受到了爱的飓风”
顾采薇掩唇吃吃地笑着,妙目流转着迷人风情,“现在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可以啊可以啊”黄少羽精神大振,兴奋地说道。
“这里不好施展,都随我出来。”顾采薇说着便收了法域,径自走出去。
众人跟随着来到后山一个僻静的场所,她重又展开法域,妙目盯住黄少羽,“你准备好了吗”
黄少羽挺了挺胸膛,“先生随时来便是,少羽若皱一下眉头,不姓黄。”
“好。”顾采薇格格娇笑一声,法域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渐渐地果真犹如飓风一样迅猛。
虽然能够感觉到飓风一样的威势,可却像镜月水花,并不能对实物造成任何影响。
众人正自不解,突听黄少羽怪叫一声,只见他不知怎么的被卷入了飓风之,并在法域的范围内飞速旋转。
嗤啦嗤啦的玉帛撕裂声不时响起来,黄少羽身的衣服顿时变成了条条装。他在飞速旋转之止不住的头晕目眩,“啊先生,我感觉好晕啊”
“那你皱眉头了吗”顾采薇娇笑着问道。
“没有,绝没有”黄少羽很硬气。
过了片刻,他又哀声叫了起来,“啊先生,我好想吐啊”
“那你皱眉头了吗”顾采薇娇笑着问道。
“没呕”黄少羽才说了一个字,便即大吐特吐起来。
众人惊恐地想要躲闪,却发现黄少羽已经飞到了数丈之外,连他的呕吐物也跟着飞了过去,一滴不少地淋在了他的身。
黄少羽四仰阵阵的天旋地转,“没有皱先生,好,好了吗”
“辛苦你囖,快去洗洗吧。”顾采薇笑嘻嘻地说。
“嗳,嗳”黄少羽勉强爬起身梳洗去了。
“还有人想代替他继续帮我吗”顾采薇面向众人道。
剩下五人不约而同、齐齐地倒退一步,连连摆手摇头。
“课要继续下去,”顾采薇妙目在他们身流转,“总不免要有人牺牲的,现在我来提问,你们一个个回答,我视你们的答案来决定下一个是谁。”
“告诉我,方才你们看到了什么”她提出了问题,然后指着余秋雨,“你先来。”
余秋雨站了出来,深吸了口气,道:“法域的成形、动静、快慢。”
“你的答案跟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一样干巴巴的,而且只是总结,不合格,下一个你来。”顾采薇摆了摆手,指着连海长今道。
余秋雨黯然地退了下去,他本该能组织词汇,做出更好的回答,可惜人一旦紧张起来,脑筋容易打结,脑筋一打结无法思考。
连海长今轻摇折扇,仔细想了想,道:“学生看到了真气的消耗。方才这一手,几乎已经用尽了周遭的星源之力,所以不够的只能由真气来填充。先是应该是想表明,两个法域在争战之,攫取更多的星源之力,是制胜关键。”
“不愧是连海山庄的人。”顾采薇略觉满意,“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答案,你来。”她指住了燕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