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电话的是程漾的妈妈,乔安夏的婆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乔安夏正在蹲在垃圾桶前剥蒜瓣,她听到铃声,微微昂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餐椅上的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名字的时候,乔安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心底蓦地沉了一下,顿了好大一会儿,才将站起身,拿了手机,接听:“妈。”
“夏夏,在忙吗这么迟才接电话。”随着乔安夏话音的落定,里面传来程漾母亲温软的声调。
“没”乔安夏垂了一下眼帘,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在煮饭”
“程漾呢没帮你忙”
“他喝了一些酒,在睡觉。”
“这孩子又喝多了总是这样”程漾母亲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
“也没喝多少”乔安夏急忙解释了一下,然后就转了话题:“妈,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电话那一端的程母顿了一会儿,才又说:“夏夏,你跟程漾结婚也有八年了,你心里就没准备要个孩子吗”
“妈”乔安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母似乎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过于唐突,在电话里笑了笑,又说:“夏夏,其实我打这个电话,也没说逼着你立刻生孩子,就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你跟程漾年纪都不小了,现在你都算是大龄产妇了,再过几年,怕是真的想生都生不了了”
“夏夏,我也跟程漾打过电话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没要孩子,这问题出在程漾的身上,他说什么现在不想要孩子,想过二人世界,这思想可是不对的啊,等你们再过几年,就知道孩子对一个家庭来说有多重要了,没有孩子,那哪里能算是家啊”
“程漾糊涂,你可别跟着他一起糊涂啊,再说,程家就程漾一个独苗,他爷爷一直都盼着抱孙子,老人这一辈子的心愿”
“夏夏你要是真忙,生了孩子,妈妈可以帮你带夏夏,你跟程漾结婚这么多年,妈妈也没要求过你什么,所以,孩子的事情,你能不能跟程漾商量商量”
乔安夏靠着餐桌,听着程母在电话里温温柔柔的话语,面色苍白如纸,她用力的抓着手中的蒜瓣,唇瓣动了好久,才用力的挤出来了一句:“妈,我知道了,我会跟程漾好好说的。”
程母听到这句话,如闻天籁,又叮嘱了乔安夏务必要个孩子,然后关心了乔安夏几句,才挂了电话。
厨房里很安静,乔安夏愣了足足约莫十分钟的神,才缓缓地蹲在垃圾桶面前,仿佛根本没有接过电话一样,继续剥蒜瓣,剥着剥着,有这一大颗眼泪,随着蒜皮,砸落进了垃圾桶里。
乔安夏在接到程母电话的第二天,等到程漾去了环影传媒之后,就独自一个人开车去医院,找这几年来一直给她做检查的那个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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