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温溪皱著眉,没有轻易反驳。
十二正道想来不是固步自封,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宗门,必然便不会对十八邪门三十六歪道的手段谈虎色变。
歪道之中就多有从他们正道之中分离出去的支脉一路。
甚至於五浊道那一脉的魁首,也是姓崔。
所以事实上恰恰相反。
十二正道的宗门之中,有不少人会研究邪门歪道的手段,甚至会亲自浅学几手。
当然。
学是一回事。
用不用便是令一回事。
十二正道之所以是十二正道,自然便是因为相同功能的手段,他们的更有效果、性价比更高。
“我不会用歪道的手段来对付弟子们,我情愿就这样碌碌无为。”
崔温溪摇头道。
方常一点不意外。
崔温溪在游戏里足够阳光、正派、善良,纵然之前被崔家恩义裹挟,但在最后依旧强行清醒过来,自断修为。
光是这一点看下来,方常个人其实对她的观感真不差。
虽然懦弱也是真懦弱了一点。
“猜到你了。”
一条玉简被他从玄武方鼎中挑飞出来,瀟洒转身,迎接阳光。
玉简在半空旋转。
散发著晶莹的光辉。
“寻常五浊道並非不用胸口正中那絳宫之位,而是將其视为一道锁,將未经炼化的五行浊气锁在肉身,避免它们衝上紫府,扰乱神魂。”
“而此法,名为《五浊养锁》,引五浊之气,以五行相生之序,依次灌注絳宫,便可修復这破损的心宫。”
“你练就此法到巔峰,运转自然,便可能还原絳宫之能,重修太虚的正统门道。”
崔温溪浑身一颤。
心中顿时是涌现出希望来。
然而等她接过玉简,脸色的表情却是变得失望和羞怒。
“《痴欢销骨册》?你怎么会有痴欢道的心法?这番逗弄我,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方常微愣。
拿回玉简一看,还真是。
“骚瑞,拿错了...重来一下。”
他再次挑出一枚玉简,用同样的姿势瀟洒转身,迎接阳光。
“寻常五浊道並非不用胸口正中那絳宫之位,而是...”
“这是《凿窍采阴篇》。”
同上。
风采依旧。
“寻常五浊道並非不用胸口正中那絳宫之位,而是...”
“这次是《玉茎种莲造化魔功》...”
崔温溪怒地將玉简甩在地上。
“你这道貌岸然的傢伙!到底有多少邪法啊!审查弟子是疯了才將你放入门內!”
方常撇撇嘴,也有点恼怒。
不应该呀。
我三个月前整理过了的呀,不论是顺手拿回来的,还是特意去找的,可都整整齐齐放好了的呀。
他懒得装了,从玄武方鼎中翻出来一个巨大的木箱。
砰的砸在地板上,撞得烟尘翻飞。
一掀开。
便是密密麻麻的各色玉简堆叠其中。
“五浊养锁...五浊养锁...五浊养锁...”
趁著方常探头去找的空隙。
崔温溪蹙著眉往里面描了两眼,眉头便皱得更深了。
其中有玉简,有书籍,有人皮纸,有老竹简,有经卷。
有手写,有铭刻,有剑痕画成,更有灵韵书成。
有明显是他自己手写的,更有字跡淡漠,被岁月侵袭的。
零零种种,琳琅满目,偏一个个名头还大的嚇人,看的人心惊肉跳。
“有了。”
方常拽出一本湛蓝色书皮的线装书。
上头真是写著五浊养锁四个字。
他摇摇头苦笑,“我说怎么拿错,原来不是玉简,是线装书。”
崔温溪没有第一时间接书。
眼神不断往大木箱里瞥,表面看不出来,心里莫名有点惊慌。
她不太敢大声说话。
“这...这...”
“这些?”
方常笑了笑,“在散修圈子里上骗钱用的玩意罢了,不必在意。”
说起来。
这1.0版本有意思的东西方常已经收集得七七八八,便有些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