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出山
“父亲在喊我们呢,妹妹,我们回去吧。”莫望拉起莫希的小手,她望着山下还有点恋恋不舍,似乎想立即投身于那向往的情景之中。
二人从后山绕过走进一条山道,顺着山道直径往里走,深山处就是他们的住处所在,一座很简单的木院;父亲会经常修剪院落的草草,而且他还种了一大片菜地,食用的饭菜除了大米是山下采购的,所食的菜都是自家栽种,虽说日子过得节俭,却也活得自在。
两人刚来到院外,便看见父亲站在屋前等待,他双手负在身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双眼目视着自己归来的儿女。
“爹。”莫望踱向前,走近父亲的跟前喊道。
莫天一脸严肃,他脸上的肤色又黑又黄,颌下的胡渣略显得有些邋遢,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他本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但岁月无情的给他那张脸带来了皱纹与祛斑以及有些疲倦不堪的精神面容。
“莫望,今天你们俩个在山上修炼的如何?”这是莫天每天都要重复问他们的一个问题,两个孩子也不多说,立即提剑在父亲的面前演示了一番,较之前一年,他们的剑法大有精进,步伐和身形也变得灵敏了许多,只是这斗剑之间的套路实在不堪入目,就这等粗浅的功夫,也只能对付对付普通人。
以往莫天观望都是抱着欣赏的态度,但今天他的情绪有些变化,只见他看着两个孩子之间的过招,一边摇头,一边叹息。莫望与妹妹莫希对视一眼,身形便停了下来,莫望好奇的问道:“父亲为何摇头叹气?”
莫天并没有正面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把他叫到跟前,扶着莫望的肩膀问道:“莫望,你想下山吗?”
莫望一脸不解,他回头看了一眼莫希,只从莫希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肯定,接着回头对父亲道:“想,我和妹妹早就想下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出了这座山,外面便是江湖,江湖无处不充满着危险,难道你们不怕?”
“不怕!”说话的是身后的莫希,她慢慢走向父亲,口气坚毅。“父亲,我们不怕。”
莫天嘴角扬起,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他从胸口摸出一封信笺,把它交给了莫望:“如今你们两个都十六,已是半个大人,我也该放你们出山了,父亲不能这么自私,把你们一辈子拴在我的身边,这样是没有多大的作为,并且复兴法仙门也要靠你们一步步去努力完成。”
莫望好奇的接过信笺,拆开读了一阵子后,忽然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父亲:“爹,你……”
莫希在一旁见哥哥语无伦次,赶紧抢过信笺读了起来。
“写信之人曾是为父的师兄,名叫萧权,当年法仙门被灭门后,他受馈众生寺,从此成为了众生寺弟子,如今他已是众生寺的清字辈长老,修为实力不仅高超,并在众生寺有着德高望重的地位。法仙门覆灭后,众生寺成为了六界第一门,它招收弟子向来苛刻严格,你们若是要进众生寺修炼,必得这位师伯相助。”莫天向孩子们详细解释道。
“爹爹,这么说,我们可以出山进众生寺修炼了?”莫希看完信后,一阵激动,小脸蛋情不自禁的红润了起来。
“虽然为父在内心中非常的抵触众生寺,但不可否认只有那里才能让你们成长。我一直认为法仙门到如今还是存在的,事实上它已经消失了,因为为父的无能和懦弱,你们爷爷托付给我的遗愿变得更加遥远无望。孩子们,现在我把托付寄望在你们身上,出山后,别让爹爹失望。”莫天说着,想起曾经的过往、点滴和交集,他第一次在两个孩子面前流下了泪水,一方面是对他们的期望,另一方面是两个骨肉即将与自己分别。
“爹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勤加苦练,早日复兴法仙门。”莫望和莫希安慰着父亲,三人相抱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莫天护送两个孩子下山。他收到信笺之前,曾给萧权回执过一封信,信中内容无疑是希望昔日的师兄能看在原来师兄弟的份上帮携自己的两个孩子一把。这萧权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一边惊叹师弟莫天如今还存活在世,另一头感慨当年法仙门的光景,他也没有想到莫天已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便一口答应收纳莫望和莫希,定把两个孩子视为己出般对待。
三人下得山后,来到山下的一片村庄,这村庄名叫海定村,位靠中原与西域的正中央,共有一百多户人家。海定村周围环山绕水,当地居民大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完全是个世外桃源。由于山路崎岖,当地没有修建山路,离此外一百多里最近的城府是天京城,属中原地域管辖,要去天京城只有一条水路可行,海定村又有不少渔业船夫,莫天钱雇了一艘木船,打算把两个孩子先送到天京府,再让他们从天京府坐马车赶往峡谷镇,萧师兄会在那里接应他们。
一路之上,莫天对两个孩子千叮万嘱,告诫他们如何行事做人,特别去了众生寺凡事要听从萧师伯的安排,真正要到分离的这一刻,莫天心中是万分不舍。来到海定村的码头,船夫早已在那儿等待,莫天把家当尽数交给了莫望,出门在外没有钱银也是行不通的,可惜两个孩子常年呆在山上,他们根本不知道钱财对外面世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