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条规矩,大家是否同意?”
“同意请举手。”
阿公一边说著,一边举起了手。
土巫的老妇人跟著举了手。
木巫的长老犹豫了一下,也举了手。
风铃睁开眼,举手。
骨渊没有举,他站在石台中央,像一根烧焦的木桩。
“骨渊,你不同意?”阿公问。
骨渊沉默了很久。
最终咬了咬牙,举起了手。
……
圣墟门前,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
黑山部五大巫系的巫师齐聚幽绿光晕笼罩的石台,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深邃的入口。
而与此同时。
李寻的意识恰在此时完全回归。
试炼结束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感充斥著他的神魂。
他下意识地闭眼內视,只觉得世界截然不同。
风声不再是单纯的呜咽,而是带著韵律的低语。
水流声蕴含著生命的脉动。
脚下石台的冰凉触感下,是厚重沉稳、延绵不绝的土行之力在缓缓流淌。
甚至连空气中微尘的飘动,都带著风的轨跡。
仿佛他生出了全新的感官,一个由纯粹自然灵性构成的世界正向他敞开怀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玄妙。
然而,这份初获能力的新奇感还来不及细细品味,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便瞬间转移了李寻的注意力。
李寻先注意到的,是前方不远处那幽绿色的洞口。
只见各巫族的长老和精锐弟子已在那洞口处集结,人人神色各异。
紧张、期待、贪婪、敬畏交织。
李寻也能感觉一股从到洞口中传来的悸动。
那幽邃的绿光如同活物的呼吸,散发出强烈的、源自大地的古老召唤,清晰地牵引著李寻的心神。
李寻想了想,也站起身,跟著周围其他巫师一起迈步,向洞口走去。
“站住!”
忽地,一声低沉的厉喝响起。
火巫骨渊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挡在了李寻面前,疤痕在绿光映照下更显狰狞。
他死死盯著李寻,眼中翻腾著各种情绪:
“圣墟乃我黑山部祖灵圣地,你一介外族中土人,有何资格踏入?”
“识相的,你就该自己退去!”
李寻尚未开口,旁边水巫阵营中,阿公的声音响起:
“骨渊,不要忘了我们刚刚定下的规矩!”
骨渊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没有反驳。
只是目光更加复杂地钉在李寻身上。
“哼!”
“你觉得你够资格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