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来到一个巨大的肉瘤前,[癌宫]对外经营业务主要有两种,这座建筑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一团像是房子大小的肉瘤从客观角度来说比较怪异,也不太容易让人接受,但对於从小就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血月罪民来说已经习惯了。
恩斯还记得在他小时候,这团肉瘤外还喜欢掛满各种內臟长著各种密密麻麻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二十年各大罪人教会的行事风格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大体上还是遵循自己的特色主旨在发展,但至少外表来看没那么诡异离奇了。
甚至他所信奉的≮■■■■≯虽然不怎么搞教会,但也发了好几次通知给这条道途上的行者们,大致意思是建议大伙往文明化与擬人化的方向努努力,別把自己搞得一副游戏里那种杀了就会爆稀有材料的精英怪一样。
不知道罪人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可惜自己进阶无望,没有机会走到祂的身旁了。
恩斯靠近后,那团肉瘤就蠕动著裂开了一条通道,主要是用来检查客人身上是否携带具备威胁性的污染,如果有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內且客人无法自行收敛污染,那么可以选择缴纳一点小钱,通道就会吐出一件根据客人体型定製的『肠衣』,只要將『肠衣』穿好就能正常进店消费。
通道內长满了似绒毛般细小的肉芽,正在收集来客身上的污染信息,虽然恩斯身上存在上位污染但还在可控范围內,在店长那边確认收到通知后,通道自动打开,露出肉瘤里面的景象。
没有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有黏腻腥臭的气息,没有怪异扭曲之物。
一个巨大的肉瘤內部是一处清爽乾净的现代化甜点店,一个个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蛋糕摆在柜檯之中,空气中飘著乾净清甜的香气。
小小只的店员小姐坐在高高的柜檯椅上,仰著头看著面前体型壮硕身高两米多的光头大汉。
这位无法控制自己污染的客人,显然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不是很能適应被包裹在肠衣里面的状態,面部神態有点僵硬狰狞,身体还时不时突出一块。
由於这位客人已经站在柜檯面前挑了许久,店员小姐已经满脸的不耐烦,她终於开口用著那种很青涩但带著嫌弃的声音问道:
“请问客人想要什么样的甜品,要植物原料还是动物原料的?”
光头大汉停止阅读糕点介绍,揉了揉眼睛,被这身人形肠衣包裹住,让本体不知道是一团什么东西的他,只能通过头部这两个小小的洞去获取信息,实在有些不习惯。
“我想要蛋糕,生日蛋糕,额...应该是这个叫法没错吧,动物的,大概多少钱?”光头大汉没有张嘴身体中传出了闷闷的声音。
“因为最近要准备迁徙,大家都在努力开发秘境,动物原料比较充足,平均价位在50-200之间。”
这个价格显然在大汉的可接受范围內,他想了想,又接著问道:“我想要...就是那种吃了之后,能体验到原料生前情感的那种蛋糕,要多少钱?”
“你说的那种是脑花胚做底子,300起步。”大汉整个身体蠕动了一下,这就有点贵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1000呢。
“这可不贵哦”店员小姐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始推销“脑花製作难度本来就大,原料少,用料多,情感分离提纯更是麻烦,你看这个怎么样?”店员小姐手指向柜檯角落里如同一朵纯白莲花绽开的蛋糕。
“胚子原料是秘境王朝中的三个小公主,这个款式是用童年记忆製作的,十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里面有13克爱、9克快乐、10克好奇、2克悲伤。如果想要青年期或成年期的也有,只不过爱和快乐会少很多。”
大汉明显被店员小姐说动了,癌宫出產的甜品,其內蕴含的情感可以让人陷入一场被编织过的美梦之中,在这样的梦里,思维是清晰的,甚至梦境可以一定程度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改变。
这些甜品是罪民们在这个世界难得的心灵慰藉,不过並没有成癮性,在醒来之后那些美妙的记忆会停留在记忆表面,然后被迅速淡忘。
“能不能只要爱和快乐。”
“女儿准备成年了,我想给她过一个生日。”
“可以,多收10%的服务费。”店员小姐对这种要求见怪不怪。
大汉点了点头,店员小姐又继续推销“不过动物原料做的甜品,难免会沾染上负面情绪,会增加潜在的墮落风险,客人要不要试试植物的,纯天然材料製作,情感也是经过精心萃取,不带一丝戾气。同等份量的爱和快乐,但绝对纯净。”
光头大汉犹豫了一会,有点心动,轻声询问价钱,店员小姐温暖的小嘴吐出了一个冷冰冰的正常家庭难以承受的数字,乾净的爱与快乐,在这个世界是纯粹的奢侈品。
最后大汉摇了摇头,犹豫半天还是选择了那个外形是白莲花绽开模样的蛋糕,只不过去掉了2克悲伤,虽然店员小姐说有了悲伤作为底色,梦境中的爱和快乐才更真实,但大汉还是不想要。
他不希望女儿在美梦之中还要经歷伤心的事情。同时也去掉了5克好奇,在这个世界,好奇心过重並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位客人开放自己的系统帐户进行付款时,店员小姐通过癌宫的系统后台看到了一些额外信息,语气变得友善了一些:
“鑑於您在癌宫有过三次繁衍后代的记录,並且三个子嗣目前成长状態良好,本次消费可以打八折且不收额外服务费。”
大汉一愣,这么一算下来,这有著13克爱、9克快乐、5克好奇的生日蛋糕价格还没超过三百,自己还可以去给孩子们买些小礼物。
“谢谢。”光头大汉操纵不太听话的四肢,接过那个包装很精美的小蛋糕,小心翼翼护在怀中。
大汉转身,看到那个刚进店正在閒逛的,穿著考究得体的西装,持著手杖,戴著圆顶礼帽的中年人。
只有那些血月贵族才会是这副打扮,大汉朝著对方微微弯腰,恩斯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乾净整洁的墙壁裂开一道缝隙,一个通往地下的血肉通道出现,客人可以通过这些『血管』通往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区域,这是在癌宫消费后的福利之一,也是给客人提供的安全保障。
恩斯一直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直到店员小姐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咦?恩斯大公,稀客啊,是您家老祖又闹著要吃甜品了?刚好最近在清剿秘境时发现一个异教聚集点,抓了一个异教圣女,底子可好了,乾乾净净的,还没开始製作,您看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