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固定的传送门之外,星流港还有专门的一片区域用来给魔女们放置临时传送门,插满了各种坐標定位装置,为了防止这些魔女们自己开的传送门里,偷跑出来什么异界生物打扰到商业街秩序,整片传送区都被魔女机关围了起来。
南城很多从异界归来的魔女第一站就是星流港的传送区,这些专攻异界开发的魔女非常喜欢炫耀自己的收穫(要是有的话)。
安琳三人路过这边时,正好有个看起来风尘僕僕,法袍上满是破洞,连身上伤口都没怎么处理的猎人魔女,用一根细细的锁链牵著自己的猎物,趾高气扬地走过魔女机关的安检,旁边的魔女看见了她牵著的东西无不发出惊嘆。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也就是一只十二翼的大天使而已,实力也就勉强摸到中等偽神的门槛吧,哈哈。”
“对的对的,是野生的啊,找到了一个天堂山余孽据点,我们猎团光是清理给这些余孽提供信仰的土著都花了好久,可给姐杀累了。”
“欸,不卖不卖哦,这只我要带回去养著,刚好缺个做家务的僕从军,实在想要可以跟我们团长商量哦,还有十来只比较小的性子太野,都被关起来了。”
“什么没有活力?才不是买的!姐妹你没看见她身上插著那么多封魂钉吗,隨便拔两颗马上一记破邪斩给你劈咯!”
那天使早已不是信徒眼中完美无瑕的神圣化身。十二翼垂落,羽毛凌乱失光,沾满尘土与血跡。曾经华贵如星辰编织的衣袍,如今布满了裂口和焦痕,依然飘动,却显得破碎而沉重。
面对脖子上套著的枷锁和路边魔女的指指点点如同打量牲畜的眼神,她行走姿態仍然端正,没有半分挣扎,双眼微垂,神情平静如止水,无悲无喜。这种侮辱无法触及她內心深处,一缕缕柔弱的光仍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不再耀眼,却坚定不灭。
但是听到牵著自己的魔女想把小天使们卖掉,那无喜无悲的瞳孔中终於有了情感波动,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
猎人魔女看到那只天使回过身的注视,只是轻哼一声,扯了扯锁链,戏謔地说了一句“还想要那些小傢伙完整出现在你面前,就乖乖听话,把其他据点信息供出来,这样还能换到一个转化机会,如果不说,今晚就给你加餐!”
其他魔女听到这话都起了兴致,开始给那天堂的余孽讲述天使肉的一百零八种烹调方式。
魔女从不否认自己是人类,但她们只把同族当成人,同时也是毫无疑问的邪恶阵营,对於其他种族毫无怜悯与同情。
芙可女士也嘖嘖称奇“野生的十二翼大天使现在可稀罕了,当年魔女杀上天堂山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死战不退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跑掉了。”
而安琳则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天使是长这样的,亲眼看见活著,没有被切块的天使,又看到魔女们对待其的態度,她再一次对魔女们的残忍无情有了实感。
芙可看见安琳脸上的奇怪表情,还以为是她饿了,连忙说道:“不可以哦!安琳小姐,去年天使魔女正式完成大规模转化的时候,人形天使就不能公开贩卖了,现在菜市里卖的都是天使兽。”
萝清也顺便补充道:“人形天使產出的天使绒和正能液都是珍贵素材,虽然口感和味道比那些养殖的天使兽要好上一些,但一般餐厅是不提供这种『野味』,如果你想品尝一下的话......”
安琳连忙打断萝清要说的话:“不了,我暂时没那个想法。”然后就推著轮椅快速转向另一条街,萝清和芙可还有点可惜,还想去摸摸那只大天使的翅膀来著。
转过几条街,安琳的脑海中,那天使看似平静却又复杂的眼神始终挥之不去。她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起两人天使的下场——
芙可女士对於这方面很有发言权,给安琳分析道:“能活著出现在魔女世界,没有被做成发电机的偽神,特別是天堂一系的,那就代表著还有利用价值,现在公开拉出来羞辱,只不过是满足一下魔女的虚荣心以及施加心理压力罢了,最后多半是用掌握的筹码来交换转化成魔女的机会。”
萝清点著头附和:“可不要小看刚才的天使哦,她只是神国被打碎了,又被那个猎人魔女用魔力狠狠压制著,才显得乖巧无害。魔女机关是很乐意將这些偽神魔女化,虽然机率很低,但只要转化成功之后保底是一个大魔女起步。”
芙可像是想起了什么,嘟著嘴,神色不悦“只不过实力达到这个层次的,很少会放下那些所谓的尊严与骄傲,也不敢相信魔女给出的承诺,明明我们的信誉即使在那些所谓的善良阵营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安琳则是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僕从军们绝对不会知道的小常识——魔女化是有成功概率的,虽然可以通过种种手段提高,但即使是伟大魔女们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地將一个异界生物魔女化,最多在失败后,给予重来的机会罢了。
感染魔女病的生物如果无法完成魔女化,那身体就会逐渐变成一滩会蠕动的血肉,下场非常之悽惨。
在芙可的引路下,三人沿著某条特定的道路在那些颇具特色的商铺中穿行,最后在一条小巷里面转了三圈后,原本的死胡同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毛茸茸的门。
是大隱隱於市的神秘商店,魔女们就喜欢玩这类东西,越厉害的魔女越喜欢给自己的小店加上各种门槛和限制,只在小圈子中口口相传,以此来彰显独特。
而对於这类都市传说一样的小店,魔女也总是乐此不疲地寻找,即使是一个小魔女误打误撞走进一家售卖高端法术的商店,店长也会当成是一种特殊的缘分以礼相待,临走时还会赠送小魔女一份礼物以及下次进入商店的方法,小魔女也会默契地保守秘密,不会到处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