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阳照腚时,伴随着剧烈的头疼,孔绥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
躺在被窝里如尸体般回忆了下昨晚发生的一切,从江在野出现在派出所走廊尽头那一秒,记忆开始带着滚烫的触感,格外叫人心惊肉跳。
孔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疼了……
在她浅薄的记忆中,昨晚明明那么痛,她半边屁股都不敢着地。
回家之后她脱得精光,只穿了条小内就钻上了床,此时床上一股酒臭味,她自己也很嫌弃,跳下床冲去浴室。
洗漱镜太高,她就搬来了一把小凳子踩在上面,回头看,包在黑色蕾丝花边小内裤里的两团浑圆饱满且白皙,好歹是看不到一点巴掌印。
红肿也没有。
——昨晚扇下来把她扇得想去医院照核磁共振的巴掌仿佛只是她的一点狂野幻想。
……江在野还蛮会打?
啊。
不是。
等下。
跳下椅子,孔绥撑着洗手台,木着脸告诉自己,昨晚貌似还发生了比现在她认认真真在研究以及思想展开的这一巴掌,更严肃点和重要的事。
好像是她终于把憋了好多天在心里的话告诉了江在野——
“……”
淦。
好难为情。
一个醉醺醺的醉汉,在刚刚被人从局里捞出来后一脸深情的讲这种事,和流着鼻血和眼泪说“教练我想打篮球”的热血漫画有什么区别?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孔绥尴尬得想要在浴室高歌一曲《郎的诱惑》缓解一下情绪。
话说回来这还是因为江在野,如果不是他诡计多端地骗她跑去参加那个杯赛,她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到,真正的克服困难,站在领奖台上,原来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
那一天,他们都说她是孔南恩的女儿。
总有一天,她想要在所有人的嘴巴里听见,“孔南恩呀,是孔绥的爸爸”这样的话。
这么想着忍不住就有些激动起来,漫无目的在浴室里转了几个圈圈,孔绥放水洗澡,洗完澡又洗了床单被套。
忙完一切在床边坐下,她打开微信,先找了石凯的微信。
盯着微信,孔绥第一次又觉得自己的情商确实不太高,一段话打得磕磕巴巴。
发完一大版,孔绥将手机像手榴弹似的扔的很远。
虽然石凯让她好好考虑过要跑职业就去江在野那,可是迄今为止,「空」俱乐部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好……
她这样做,和背叛组织有什么区别?
抱着膝盖远远的坐在床这边,孔绥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瞪着手机,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爬过去看手机,发现也只过了一分钟而已。
石凯给她发了语音,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孔绥感动成了狗。
那边石凯又发了两条。
石凯都这么说了,孔绥一颗心落地,还真就放心等着转会的事儿尘埃落定。
……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星期。
这天之后,江在野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虽然也并不是找他有要紧的事,但孔绥隔了两天去练科目三,烈阳下只有阿耀叼着冰棍说,今天野哥不在,你自己练吧,科目三就是路考,到点听广播踩踩刹车打打转向灯,没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