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兰鸳见皇帝如此重用赫连承泽,经常召唤去宫里,她其实觉得还挺好。
虽然她以前的记忆都忘记了,但与师父那么多年,也知道师父当过国师的,辅助帝皇,造福天下人。
如今她见赫连承泽也受帝皇重视,说不定以后这孩子,也能成为像师父一样的人。
所以她也不阻拦,而是安心的住在皇帝赐下的府邸里,陪着赫连承泽。
她很少去宫里,一般能推就推,但有时也不能一直不去,所以偶尔会过去一趟。
因为赫连承泽在陛下面前得脸,有一些宫宴邀请过来,她身为师姐的身份,也不好拒绝。
兰鸳知道皇帝对她感兴趣,但因为她故意为之,比较冷漠,过了不久倒也让人失了兴趣。
加上皇帝一门心思的和赫连承泽沟通研究道术,也没太多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两人下山的一年,正逢冬日,京城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屋檐下的灯笼随风晃动,有种不一样的孤寂。
“怎么穿那么单薄,喜欢看雪?”
话音刚落,兰鸳的肩上被披上了披肩。
她转头过去,正是赫连承泽,如今他的头发早就长了,因为是以道士的身份,若是一直剃头,只怕会让人怀疑。
此时他身穿一袭墨色的衣裳,外面披着白色的狐毛大氅,出众的五官和出尘的气质,瞧着他颇有世家公子哥的意味。
“我虽修得金身,但本质上还是鬼的,不怕冷。”兰鸳说完,又看着那屋檐下的灯笼发呆。
“在想什么?”赫连承泽看着雪花飘落在女子的睫毛上,虽不怕冷,但也因为是躯体,所以鼻尖还是被风给吹红了。
“一年没见到师父了,也是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过年不在师父身边。”兰鸳说。
“若你想回香山,可以回去一段时间。”赫连承泽道。
兰鸳怔住,随后笑着摇头,师父让她下山的目的,是陪着赫连承泽历练几年,顺便将他老人家给淡忘了,若是她忍不住回去,只怕师父会很失望。
“虽我不参与朝政,但如今有很多官员有异议,说陛下痴迷研究道术。”兰鸳说。
赫连承泽身子一顿,知道兰鸳在点他,过了一会儿,答:“我明白,知道怎么做的。”
兰鸳觉得现在的情形,似乎与自己之前设想不太一样,外面还有人说陛下痴迷道术,忽略了朝政。
可……她之前设想的是赫连承泽辅助君王,能更好的造福天下……
不过尽管如此,兰鸳还是很少干涉赫连承泽,他已经不是小孩了,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若是有一天他会被皇权所迷惑,那也是他的选择。
兰鸳不会再去参与人太多的因果,或许她会提点几句,但她一直会保持着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一切发生的事。
毕竟以前她参与因果,逆天改命被天罚无法轮回的这件事,她铭记于心,此生绝不会再犯。
……
又过了三年,赫连承泽以皇帝对他的亲睐,成为了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
赫连承泽也没有让人失望,他一边研究治国之道,给皇帝笼络民心,一边陪着皇帝研究道法,教习一些基本道术哄帝皇开心。
因为皇帝不再为了道术而忽略政事,加上赫连承泽提出了有用的改革,朝中也没有大臣对他有意见了。
兰鸳也颇感欣慰,觉得赫连承泽或许能成为一个天下百姓都敬重的人。
但只有赫连承泽自己知道,他是有私心的,这三年来,皇帝利用权势,暗中搜罗了好多关于邪术的书籍。
赫连承泽每日进宫,几乎都是在研究长生之法,但不管怎么研究,似乎都不能两全。
邪术就是邪术,好像不管怎么去改造,都需要牺牲和血腥,这让赫连承泽陷入了死局中。
他一生中执着的事没几个,但想修成长生之法似乎已经入了魔,起初,他是单纯的想陪着兰鸳。
现在,他又多了一种私心,那就是想尝试一种新的术法,来满足他追求的乐趣与好奇。
……
春夏秋冬又轮了三次,赫连承泽与兰鸳已经下山六年了。
在这期间,赫连承泽处理了很多关乎特殊的案件,因此收获了一些法器。
当然,法器都被他偷偷的藏在了收纳袋里,无人知晓。
兰鸳每日除了吃喝,就是待在府中,也几乎不去过问其他的事。
赫连承泽感到满意,因为兰鸳的不问世事,所以他做事起来很方便。
但皇帝没有耐心了,研究了快六年的长生之道,竟都没有任何头绪。
这年,九十七岁的寂尘传信到了京城,询问两人何时回去。
兰鸳愣住,其实她每个月都会传信去香山,但从未收到师父的回信,六年过去,这是第一次,师父传信过来。
兰鸳突然瞳孔一紧,如今师父已九十七高龄,难不成……时候到了……
赫连承泽明白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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