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来熟悉校园的流程中,寧淮时不时故意点名莫逢春回答问题,还要频繁地提醒莫逢春注意跟上队伍。
跟赶羊一样。
这一套下来,夏令营的学员们都意识到莫逢春不知怎么惹到了这位副会长,纷纷向她投去了或好奇或怜悯的眼神。
“怎么回事?”
郑可彤非常忧虑莫逢春的未来,毕竟被学生会副会长看不惯,对她们未来的校园生活没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
莫逢春一脸无辜。
走到莫逢春身后的寧淮把这番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不满地瞪了眼莫逢春。
“莫逢春,不要只顾著閒聊,认真听老师的讲解。”
为了阻拦矛盾升级,郑可彤连忙把莫逢春扯到大部队前方,试图规避这场针锋相对。
下午的夏令营结束,莫逢春便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郑可彤一起去吃饭了。
寧淮跟老师交代完工作后,那两人已经没影了,他没什么胃口,颇为鬱闷地回了学生会,路上正好碰到准备去餐厅的俞松。
“谁惹你了?”
副会长掛脸得尤为明显,黑框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愤懣和疲惫。
“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个没礼貌没眼色伶牙俐齿行为懒散喜欢顛倒是非面无表情抹黑別人的毒舌自恋狂。”
这个回答连停顿都没有,一气呵成,把俞松听愣了,反应过来后,他的面色也有些沉重。
“那確实是个很糟糕的人,你要盯好他,把这种不稳定因素早早控制住。”
觉得自己被理解了的寧淮,心中的鬱闷散了一些,他认真回答。
“我会的。”
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夏令营活动,他绝对会盯好莫逢春这个刺头。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寧淮心中沦为叛逆刺头的莫逢春,还在跟一边吃饭,一边刷论坛。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於找到了有关沈奕的最新消息。
莫逢春不打算去音乐室附近偶遇peace乐队,这样的行为非常没有效率,她的关注点在於沈奕作词很烂,乐队正在为了两个月后的匯演筹备新曲目。
根据乐队成员身兼数职的现状,莫逢春觉得peace並不会把歌词外包,而沈奕似乎是个有点追求的创作者,所以他接下来一定会在词上恶补用功。
创作需要灵感,也就意味著沈奕空閒时间要么在录音室或者音乐室,要么就在到处找灵感。
“明天就要填表了,你想好要侧重选什么课程了吗?”
郑可彤喝了口柠檬汁。
“我的话,打算全选跟理想专业有关的,剩下的就选些轻鬆有意思的项目。”
莫逢春关闭论坛,看了眼已经群里发的文件,夏令营行程密密麻麻。
“有关计算机和音乐系的课程。”
郑可彤撑著脸,弯了弯眼睛。
“是上次被peace乐队吸引了吗?他们確实有那种魅力,总觉得心情低落的时候去看,会像是充了电一样。”
“音乐不就是有那种疗愈心灵的作用吗?摇滚乐也一样,发泄情绪。”
回忆了一下当初看表演的感受,莫逢春確实能体会到那急促疯狂节拍下的模糊情绪,她点了点头。
“確实。”
晚饭后,郑可彤要去编辑社参观,莫逢春就在学校里閒逛消食,沿著小路,她看到了不远处漂亮的玫瑰园。
论坛里说这里是维雅小情侣们的约会圣地,还传出了个有意思的小故事。
想要追求恋情就在晚上偷偷折下一枝玫瑰放在枕边,想著喜欢的人入睡,如果当晚那人入了梦,就代表著两人有未来。
玫瑰园两侧是修剪得圆滚滚的草丛,草丛连接成片,半人高,越是靠近那处漂亮的门,玫瑰的清香就越发浓郁,草丛变成了玫瑰丛。
莫逢春站在园子外,她没有去折玫瑰,而是看到了某处草丛上孤零零的,似乎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放在上面的红玫瑰。
出於好奇,莫逢春抬手捡起这支玫瑰,玫瑰的根茎深入草丛,隨著她施加的力往上抬。
於是,莫逢春看到了那根茎下端,从草丛里钻出来的一只手,月色下显得有点惨白的,修长的手。
平静的草丛开始摇晃,树叶的缝隙中,莫逢春看到了一张阴影处的人脸。
这种衝击不亚於走在路上,踢到了某人落下的脑袋。
短短一瞬间,莫逢春的脑袋里浮现了许多可能性,但她甚至冷静地一动不动,连捏著玫瑰的手都没有鬆开。
“你拿了我的玫瑰。”
沈奕从草丛里钻出脑袋,橙色的假髮乱糟糟的,上面落了叶子,一双略微上挑的桃眼扫过莫逢春的脸。
这场面一点都不唯美,莫逢春觉得胆子小的会被沈奕的神出鬼没嚇出心臟病,她鬆开了那玫瑰的根茎,往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人会藏在草丛里,把玫瑰当陷阱,有著捉弄人的恶趣味。”
沈奕从草丛里钻出来,校服落了灰,皱巴巴的,衬衫解开了一颗,右手拿著的玫瑰倒是娇艷欲滴,一片瓣都没有落下。